纪柔不知他为什么道歉，只摇了摇头，该道歉的也是她。

裴斯言愣了下。

走了一段路，烟抽完，思绪也跟着寒风冷却下来。

“小柔……”裴斯言欲言又止。

他不会和她分开的，他要一直在她的身边。

明明是她的问题，他却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纪柔低低嗯一声，靠在他怀里，声音有点急切地问，“你去哪儿了？”

微弱的光让视线并不清晰，但裴斯言还是看到她眼睛里泛着亮晶晶的泪光，无辜可怜得让人心疼。

其实他不怎么抽烟的，抽烟的次数掰着一双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纪柔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她只看到过一次他抽烟，他身上总是保持着干净清爽的味道。

她直接扑进他怀里。

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一包烟，连打火机都没有，还得买个打火机。

可是他已经感受过和她在一起的温暖，他怎么能接受没有她的生活，没有她在的家。

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刺他，心里好烦躁。

他说，“我身上有烟味。”

她感到羞愧，没脸见他，还想往他怀里钻。

他到楼下，出了小区，沿着冷清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不爱他，他要怎么办？

心仍然是痛的，他深呼吸一口，只说，“我出去给你买糖葫芦。”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不想让他发现，可是声音压不下去，小声呜咽着。

纪柔从他怀里退出来，仍旧低垂着头哭泣。

他猜想是他丢下她出门，把她吓住了。

他道歉，“对不起。”

点支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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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翻涌上来，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没有生你的气，是我不好，让你有疑虑。”

他帮她把脸上的头发轻轻拂开，别在她耳后，拇指指腹帮她抹掉脸颊上的泪，温柔安慰，“不哭了宝宝，都是我不好。”

他怕自己崩溃，在她面前失态。

出来，他点了一支，继续沿着路边走着。

裴斯言听到她细弱的哭泣声，摸摸她后脑勺，慢慢松开她，轻轻地问，“怎么哭了？”

纪柔并不介意，她此刻只想在他的怀里抱住他，这样她才会觉得心安，觉得有实感，她并没有失去他。

其实，他是出去缓了缓。

裴斯言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室内，终于感受到一点温暖的气息。

不，那不是家，只是一个空壳子。

裴斯言拉住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是要躲的动作。

包里自然是没有烟的。

可心里更疼。

他需要呼吸，他需要冷静。

她要和他分开，甚至离婚，他该怎么办？

“我……”裴斯言不知该怎样说，因为他那会儿根本接受不了纪柔不爱他的事实，他没法面对。

刚才她抱他，尚且是半梦半醒状态。眼下她已经清醒，他根本没想到她会主动靠近他。

她慢慢抬起眼，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试探着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想通了，她不爱他没关系，他爱她就行了。

裴斯言微躬着脊背，借由门口透进来的光去看她的正脸。

寒冷的夜风呼呼吹着，刮得脸生疼。

他想沉下心来好好思考，可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一张脸满是泪水，几缕头发丝黏在脸上。

像现在这样流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