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你长嘴就会说这句是吧？”

牙膏很凉，可他的体温却烫。

林星泽仰面和她对视。从这个对光角度，才发现她右脸，隐隐约约有几道挠痕一样的红印。

重新烧水煮面。

直到他黑着脸把碗筷推到她眼皮底，时念才不紧不慢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除了你。”

时念整个人僵到不行，心跳砰砰加速，手便微不可察地发颤。

没棉签。

“时念，你可真行啊。”

林星泽全程没讲话，没吃几口就撂筷，抱臂后倚到椅背，目光灼灼盯着她看。

“……怎么了吗？”时念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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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

很浅薄的颜色，不深，应当是已经结过痂。

“对不起，我……”时念欲言又止。

随后，缓缓半蹲下身。

再回来时，手上却多了支牙膏。

“……”

时念咬了咬唇。

他这次是真发怒：“谁打你了？！”

他只好用指尖蘸了点，慢慢打圈往伤处晕。

林星泽压着时念的肩膀，长腿一伸，抽了张椅子出来，把人摁坐到上面。

压着火朝里磕鸡蛋。

林星泽呼吸一下变得粗重。

“你抖什么？”

“你管这叫没事？”他咬字，说得慢，强压住体内肆窜的戾气，站直身。

“哑巴了？”

两人一坐一跪。

他深深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

“脸又怎么了？”

“浪费可耻。”时念咽口水，自言自语般地改口：“那我不客气了？”

面条热气腾腾，两个荷包蛋全搁在上头。

抬手去掰她下巴，却被避开。

安安静静吃饭。

时念缩了缩手，有些无措。

“手。”他懒得废话。

“……”

林星泽涂到一半，啧声。

他没回应。

时念一怔。

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蓦地起身，冷脸洗了手，收拾好灶台的残局。

“没有人欺负我。”

林星泽语调骤冷：“时念，别告诉我，你让人欺负了还没还手。”

“……”

林星泽无动于衷坐进她对面，倾身捞起一筷子面，大口吞了。

期间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

“咔嚓——”一下点火。

时念乖乖给他。

“林星泽……”时念眼睁睁看他拿了好多面出来：“我不吃的。”

看清那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