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逗狗呢？”他得寸进尺，偏嘴上不饶人，边说边躬身靠近：“顶着这么个破玩意儿，丑死了。”

隐在褐色玻璃下的长睫颤动，时念蓦地轻声喊他：“林星泽。”

“别打架。”

“不小心，把你伞弄脏了。”他似懒再得等她开窍，开门见山地说：“下次赔你把新的。”

“就为这个？”时念动作一顿。

“……”

林星泽瞥她：“和我前女友没关系。”

“昂。”无所谓的语调，带着林星泽特有的标识，散在猎猎春风里发酵。

可能是阳光太暖。

时念没答，平静撕开包装给他贴上去，反驳：“那也总比破相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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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不爽。”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对视而立。

林星泽不满：“你就不能温柔点？”

“……”时念腾出手去紧头盔的暗扣，不语。

“要真破相了——”他拖着调子：“是不是，就勾引不了小姑娘了？”

“为什么打架？”她问。

“嗯？”

“怎么不继续问了？”

黄昏日暮，高二教学楼里空空荡荡。

时念压火，用力向他额角一按，痂立马又破，重新渗出几滴血。

“没什么好问。”

“哦？”他笑：“真的假的。”

“……”

时念指指自己：“你让我骑？”

“有点。”林星泽忍不住想逗她：“流血了呢。”

“你喜欢？”

时念垂睫，哦了声，没再搭腔。

“……还疼吗？”

结果林星泽不怒反笑。

“……”

他哼了声：“那算了。”

时念手指无意识地勾了一下。

“走了。”

“？”

时念看一眼他的伤：“应该不影响。”

“不至于。”不过很快，时念又自然接上：“一把伞而已，为这个打架不划算。”

“所以呢，公平起见赏个脸？”林星泽扯唇笑：“就当给我个机会。”

“你的伤。”

“……不喜欢。”

他甩手把钥匙扔给她，十分自觉。

……

橘红光晕往下拉得很长，将她和他细细的影子叠在一处。

“你管得着么？”他嗤声反诘，好像和方才控诉她没良心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没和他计较，时念叹息着，从书包内兜翻出个创可贴，朝林星泽弯折了指节。

闷闷的，胸腔震鸣，听起来愉悦到不行。

“真的。”还是哄着他。

“你长嘴就只会这一句是吧？”

时念跟着林星泽走到车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