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

“或者，你等我回去呢？”她看了看时间：“但大概得两个多小时……”

时念下意识一怔，品出他的意思，犹豫两秒后打字：【我不过去了林星泽】

无厘头的问题。

“就这？”他不屑。

外面天色已晚。

这话说得自然，以至于时念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语气不耐的。

“现在是六点四十, 我九点整的时候准时去敲门可以吗？”时念好脾气地哄, 话出口的一瞬间，连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别生气。”

“……”

完蛋，误触到视频通话了。

她火急火燎翻出本子垫在书包上。打开摄像头，拍了张图片给他。

时念敛眸，看向他。

“行了, 别给我看这破虫了。”他不满。

“什么虫子？”他问：“我瞧瞧。”

“嗯。”时念视线没动, 仰头和他一起看着那群不停绕光打转的飞虫：“你说，它们这一刻是什么感觉？”

林星泽冷不丁地嗤声。

“……”

时念晃神，低呢：“我在看虫子。”

时念笑起来。

“……？”时念指尖一顿：“你不是不看了？”

时念“哦”了下，轻声和他说“再见”。

可林星泽却出乎意料地说：“……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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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指望他能够回应，她自顾自接话：“估计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什么？”像是觉得荒唐，林星泽忽地哼笑了一下：“你跟我说了半天有事，结果就是去荒郊野岭看虫子？”

林星泽依旧没反应，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字还没打完，广播提醒到站。时念被迫打断，只好匆匆忙忙点击发送，熄屏下车。

“嗯什么嗯？”

时念莫名理亏，和他打起商量：【对不起，我忘记了……要不，我把作文拍给你吧】

好在时念很快就调整好表情, 弯唇对他笑了下, 颇为心虚地开口：“林星泽……”

又是问号。

短暂沉默。

林星泽气笑：“我并不认为那些蛾子能好看到让你驻足观赏两个多小时。”

极软的三个字。

落地就看见一块指示牌，她正要重拿手机找地图，垂眸却对上他漆黑漠然的眸。

“你敢挂我电话试试？”

“……嗯。”

时念那头乌漆嘛黑的一片, 公交站旁幽暗的路灯灯牌聊胜于无，只有手机的莹莹亮光打在她脸上，将女孩错愕的神情一展无余。

时念翻转摄像头，把画面分享给他看。

林星泽眼底没有什么多余情绪，未置一词。

“不爽的话也傻不到把命给搭上。”

又过了一会儿。

【你先将就看……】

向死而生。

他语气流露困惑：“家里不能看？”

“我真的有事。”她实话实说。

“你在看什么？”良久，林星泽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出了声, 低沉嗓音滤过电流，如同流星划破昏暗天际。

不远处的灯火闪烁，传出滋啦啦的声响, 时念抬头望去，看见四周盘旋的飞蛾，不顾一切扑向那唯一的一点光源，直至烈火焚身残骸栖落。

点到？”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