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是具有延时效应的。

他都不信她爱他。

“……”

自两人重逢以来，他有过试探，有过幻想，更甚者，他起初就知道自己非她不可。

他心疼她，一如既往想护着她。

他倏而垂眸，沉沉凝向她。

“林星泽。”

她声调平静：“我们……算在偷情吗？”

“哪儿不一样？时念，别忘了，是你先说你要追我。”

竟也不情愿么？

异口同声八个字。

分明他已经铺好台阶，他不需要她强迫自己来爱他，只要她肯陪他。

“不愿意算了。”

是以，在先前在与时念谈恋爱这件事上。才会不断丢盔弃甲。最终落得个身心俱疲的下场。

“当我没说。”

到这里，时念才终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恍然不可置信：“交换？”

似乎想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又犹豫。

“不然？”

“那你要什么。想要我？”林星泽蓦地嗤笑一声：“结果这不都一样？”

安静中，林星泽漆黑凌厉的眼眸紧锁着她。

她倒好，在外受欺负处理不好就仗着脑子不清醒打电话找他闹。

林星泽忽地沉下脸，压低声提醒她：“不是说爱我么？”

“你不在乎的事儿我在乎。”

“我答应你。”

想不通。

半晌。

屋里没开灯，时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再开口，音带含沙，又略带嘶哑，似妥协：“跟我吧，我帮你摆平。”

“我……”时念无从反驳。

累了，也怕了。

他依然把他们的关系归于交易。

林星泽脑中如有弦断。

“你不想管的事儿我来管。”

林星泽皱眉回头，觉得荒唐。

掺杂了利益的爱和追求。

哪怕她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

他顿步，周身气压低得瘆人。

他起身要走。

声歇。

说到底，还不是利用。

果然。

“跟我，”他掀眼：“就当作交换。”

清醒以后又不承认，准备硬生生往下咽，犟得厉害，何尝不是吃准了他舍不得。

她听明白了，他不信她。

“可……我不需要同情。”

如若不是担心病情复发，他也许比她还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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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他妈是报应。

他冷笑：“你倒也不必这么折辱自己。”

见她表露出迟疑，他复而又点了点头，改口说：“当然，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时念没敢同他对视。

仅仅只是人跟他。

林星泽这个人做事向来干脆，骄傲也自负，对于有把握的情况，绝不会轻易交付底牌。

“你说什么？”

时念摇了摇头：“不一样。”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觑着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林星泽就没来由窝火，正想出去吹吹风，却被她叫住。

就好。

时念眼泪干在了脸上。

林星泽散漫一笑，垂头。

原谅她。或早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