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片修不下去，干脆踱步来到室外，点了根烟。

时念狼狈地原路返回，去了趟纹身店。

“啊？”

“找……”时念顿在这儿。

时念指甲嵌进掌心，扣得快要麻木。

“这十年来，你和自己立下的赌注是什么？”

“放弃……什么。”

时念摇摇头回神，和她道了声谢，离开。

他提步与她擦肩。

女生一拍脑袋想起来，利索展臂去旁边的台架上取了卡片递给她：“你也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次可一定要好好保管啊。”

“没有，”对方很坦然：“主要是——泽哥的我打不通。”

这话兜头砸下的一刻，时念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下意识用了劲，反手拽住他擦肩时鼓起的衣角。

那些车票和计划表又一次浮现在时念眼前。

是以，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听着。

“没有下次了。”

……

话音落地，像钉子一样牢牢凿进时念心里，他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时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十年……”他扯唇，低眼呢喃着字眼重复，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是我想分开的么？”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衡量标准。

-

徐义气笑了：“你故意的是吧？”

时念沉默着，笑了笑。

他停下来，身姿笔挺，斜影被光拉得很长。像一把绷紧拉直的弓。

“林星泽！”

一个“喂”字没能说出口，那边却冷不丁出声问一句：“泽哥呢？”

徐义眯了眯眼：“你打错电话了吧。”

徐义右眼皮跳得实在厉害。

几秒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恍然。

不过，好在是接通了。

“伤口感染疼哭了？”女生似有若无地瞥一眼她指上溃肿，猜测。

女生抬眼看见她，吓了一跳。

布料和伤痕摩擦，剐蹭着掌肉，生疼。

“放手。”

“嗯。”他很快一点头：“我说的。”

她不可置信，颤着声线提醒他：“林星泽，之前是你告诉我不许提分手的。”

“那你……”

他多想带她回家见妈妈。

回拨过去的时候，心都是惊的。

没回头。

于是，她缓慢松开了手。

时念无声掉一颗泪：“没有，我来找东西。”

“哦哦，身份证是吧？”

“然后呢，你现在什么意思。”

“但我和你之间。”林星泽一根根掰开她的指头，将手从她掌心中抽出来：“结束了。”

徐义随手把烟摁到垃圾桶上，烦躁捏了捏眼角：“差不多行了啊，闹脾气也有个度，你就算想让我吃醋，好歹也找个像样的人，你泽哥人家今天忙着呢，你最好别瞎捣乱。”

“诶你怎么了？”

“要放弃的意思。”

“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时念眼圈涩疼：“林星泽，你还舍得再分开一回吗？”

“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没数？”林星泽目光很平，跟她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极端：“我原本，连等会儿回江川的票都买好了。”

小姑娘不吱声。

“找什么。”

“……”

“……”

“非要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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