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份的盒子拿出来，一开盖，馓子散落了一桌，金黄金黄的，十分喜人。

在我关上房门前，老爷一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颠三倒四，我从未说出这般的话，最后索性一闭眼道：“我今天不想。”

我费了心机讨老爷欢心，老爷要宠爱我，我也理应欣然接受——这是天大的荣幸，是老爷给我脸。

殷涣有些诧异地看我：“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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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自己炸的，你别嫌弃。”

殷管家表情变幻莫测，好半天吐出两个字：“馓子。”

“那我放在这儿了，你想吃了就吃两口。”我小声道，“我先回去了。”

我不等殷管家再说话，就钻了进去。

可这会儿我的心思并不在黄金元宝上，我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竭力抹去老爷留下的那些痕迹，然后提着食盒，雀跃地绕到老爷院子后面，敲了敲那个犄角旮旯里殷管家的房门。

这让我也有些不安起来。

我说完这话便转身要走，刚打开一条门缝，殷管家的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门板。

他却一直冷淡。

老爷没料到我这般，缓缓停了手。

我抖着声音说：“老爷，今儿个能不能饶过我这回。今儿除夕，我、我不……我、我想……”

他似乎不在。

拒绝的姿态。

那门又合上了。

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大太太偏心。”

他莫名看我一眼，拿了一个馓子，沉默地咬了一口，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吃。”

不大，落在掌心，很是可爱。

我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背冷汗，一边鞠躬一边站起来：“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怎么了？”老爷一边亲吻我的脖颈，一边问。

老爷却又道：“正好，有东西给你。就不等初一了。”

砰的一声。

莫名其妙。

手里的是一个红包，倒出来一个黄金元宝。

等我合上房门，走出院子，终于有了亮光，这才敢大喘气。

我大气不敢出。

我吓得从他腿上滑到地上跪着，颤巍巍道：“我、我想伺候老爷。可今儿是除夕……”

我颤巍巍按住了他的手：“老、老爷……”

我敲了好一会儿，都无人应答。

“……原来是这样。”殷管家半天又吐出一句来。

他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了什么出来，放在我掌心。

我本来热心。

直到我终于失望转身要走的时候，那扇小门嘎吱开了。

老爷在位置上静止了好一会儿。

都有些后悔自己的胆大包天起来。

老爷是真的大方。

“谢谢老爷赏赐。”也不管是什么，我捏住了就往后退。

什么偏心。

“去吧。”老爷似乎叹了口气，“过除夕去。”

一瞬间，屋子里的压迫感就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更暗了一些。

“甜的，咸的，都有。”我指给他看，“还有这些，是我特地给你炸的，里面我还裹了红糖，你试试看？”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他。

哪里偏心。

“你……拒绝我？”他低声问。

我收拾了桌上的食盒，又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我却做不出欣喜的仪态。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