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灯吗？”他察觉了我的紧张，轻声问。

“你会不会后悔？”他又问。

他在榻上撑着胳膊肘瞧我，眼神里尽是些我不懂的神情。

总让人魂牵梦萦的有力身躯，如今它们透着青白，在我掌下缓缓起伏。

我紧张极了。

叫人大胆张狂。

令人想要妄为。

过了片刻，他抬起双臂，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像是要把我揉碎了一般地吻我。

他依旧没有动。

我站了起来。

“别走。”我拉住了他的手。

我不再客气，鼓起勇气翻身落座，他便顺势扶住了我，把我揽在怀中，发出了一声叹息：“淼淼……”

我怎么会后悔呢？

我高高悬起的心悄然安稳落下，点了点头。

衣服缓缓散开。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道：“大太太休息吧，我走了。”

束腰落下，也散开了他的衣襟。

“殷涣……”我低下头，小声问他，“要是明日……或者接下来哪日，我们死在一处。你怕不怕？”

我听见了他的回答。

但不想停。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又从厢房里拿了更多的蜡烛和油灯进来，点满了屋子。

“做夫妻吧。哪怕明天就死，今夜我们做回真夫妻。”我小声道，“你要了我，好不好？”

巨蟒

“好。”他说。

屋子里亮堂堂地。

但是我却不害怕。

他没有犹豫，回我：“不怕。”

后他找了些下人进来，把屋子里每一盏都点了。

用我剧烈跳动的心脏与他的同频。

接着将衣衫如数除尽。

做完这些，所有人都离开，他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大太太早些休息吧。”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在那衣襟间扫过，像是情人的手，轻轻拂过肌肤。

“老爷明天会抓我去沉江吗？”我又问，“殷涣，我们怎么办？”

我蹭了蹭他的掌心，摇了摇头：“就这样，亮堂堂的，我想好好看着你……”

我下定了决心。

“殷涣。”我唤他的名字，在明亮的屋子里，堂堂正正地站着，堂堂正正地与他对视，我堂堂正正地拥抱了他。

“那不一样。”我说，“那是不一样的，殷涣。”

“大太太不是拒绝了吗？”他问我，“就在刚刚。”

我没法儿不去想。

我等了好久……似乎等了一辈子，才等到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现今，我只想与他颠鸾倒凤，别的都抛却脑后。

殷涣回道：“大太太别想了。”

后悔……

我动了，我拽着他的胳膊，转身推倒在了被褥之中。

他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动弹。

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我在他的注视下青涩又手足无措。

殷涣站在面前打量我，他用冰冷的眼神抚摸过一寸一寸的肌肤……然后抬起手来，捧着我的脸颊。

我坐在床上，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解开了我睡衣的扣子，抬头看着他：“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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