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刚才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可自己不干，总不能让主子来吧。

与此同时，他的七窍也都溢出血点，面目尤为可怖。分明就是在以燃烧自身真元为代价，博取一线生机。

石懿手指轻轻拭掠过手中的锃亮刀锋，感受着刀刃的刺冷，犹豫了一下，他将长刀回鞘，在附近找了一根孩童手臂粗的木棒。

主子说只要打断对方的腿就行。

瀑布之内掠出一把灵剑，挟裹着道法天成之威，吟啸于上空盘旋后，落在了年轻道士背后的剑鞘之内。

石懿将手掌贴在门上，轻轻一震，里面的门闩被打开。

飞剑发出轻鸣，拖着剑影追击而去。

京城郊外，云湖。

月黑风高打人夜。

可惜那丫头岁数有点小了。

平静的湖面近乎凝固，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镜子，反射着远处无禅寺隐约柔和的塔灯和岸边模糊的树影。

“道不远，在身中，物则皆空性不空。性若不空和气住，气归元海寿无穷。欲得身中神不出，莫向灵台留一物……”

年轻道士点了点头，对着远处一道瀑布高喊道：“走了，天瀑。”

石懿身形速度暴涨。

飞剑！！

年轻道士背剑下山，大袖飘摇，高歌吟道：

虽然石懿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但主子既然有心放屋内之人一马，那他也不会自作主张做多余的事情。

严冬的夜晚，裸赤的稀疏星点可怜兮兮地点缀在黑色幕布中，晃着寒冷的光。

夜半杀机！

一串酒液滑落而下。

武道九境，唯有宗师之上，入天荒境的高手才能御剑。

听着屋内绵长的呼吸，石懿两眼闪动着狞芒。

石懿心中震惊，如临大敌。

就在石懿准备推门而入之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警觉。

来不及做出思考，男子身子本能的朝后翻了一个空心筋斗。脚尖刚触及地面，立即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斜斜斩下。

——漂亮女人。

女人忽然将酒壶扔之湖中。

……

情急之下取出一张符箓，咬破舌尖，将鲜血吐在符箓上面，然后重重拍于自己的胸口。

刺亮的如瀑刀芒在黑夜里划出一弧耀眼明光。

一滴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脸上的黑巾。

当是给锦鲤报仇了。

他还在纠结着。

石懿悄无声息的掠过夜幕，来到姜守中所在的小屋外。

甚至石懿已经神游物外，开始幻想几日后，如何玩弄那位面馆老板的二女儿。

微弱的月光偶尔透过云隙，投射在小船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勾勒着船上的女子身形婀娜诱人。

李观世拎着从厉南霜那丫头手里要来的酒壶，小口饮着。

道士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若是那人与河图有缘，又该如何？”

究竟是什么玩意？

究竟是要打断左腿呢？还是打断右腿？

说实话，让他一个小玄宗师的高手来教训一个毫无武道的普通人，委实太过掉价，石懿心里着实憋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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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衣大汉紧张的扫视着寂静四周，耳蜗里鼓溢着怦怦的心跳声。

老道士沉默良久，才淡然说道：“天雨大不润无根之草，道法宽只渡有缘之人。无道，即无缘。”

唰！

小船静静漂浮在湖面上。

除非对方是一个女人。

那条浩瀚瀑布，消失不见。

惊惧的石懿甚至连多看对方一眼的胆量都没有，仓促间长身飞起，脚尖往身后墙檐一借力，转身朝着夜空中逃窜而去。

然而，这一刀却劈了空。

轰！

剑气盎然，隐约可窥见一柄长剑虚影。

石懿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屋内，然而下一刻，他僵住身子，骇然看到一枚玉簪悬停在了小屋门前！

他将蒙在脸上的黑布，往上遮了遮。

感受着身后迫近的浓重杀机，石懿肝胆欲裂，心中直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