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漪发出一声嗤笑。

中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屏障。

他坐起身，轻轻抓住女人小腿，不让其动弹。

江漪悠悠侧过脸来，眼神透过肩头，穿过散开的发丝，睨向男人：“你要去哪儿？”

“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和你上床吗？”

他下意识地往身旁摸了摸，却发现原本应该在身边的江漪没了踪影，只余淡淡的馥香萦绕在空气里。

“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借着清冷的月色，姜守中发现女人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她想要扯起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可因为被压在身下，扯了两下没扯动，索性将自己的头发揉乱遮住了脸颊。

然后，一点一点褪下了长袜。

不过对于男人脱袜的行为，她却只是挣扎了一下，便不再理会。

魔妇的心思很难懂

果然，如水的月色之下，江漪正孤独地坐在屋顶，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独自发呆。

最终女人扑哧笑出了声，唇畔梨涡绽现，刹那间，如春花盛放，百媚横生。

姜守中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明方才还是那般亲昵、腻在一起的两人，此刻却仿佛莫名地疏远了。

别看这女人有时候没心没肺的，但感情比谁都细腻，一旦遇到让自己矛盾的地方，就会止不住情绪波动。

而旁边的一扇窗户却大开着。

姜守中俯下身子，隔着发丝亲吻了一下女人脸颊，柔声说道，“如果我现在不努力争取一下，可能当你老了，都没有嫌弃你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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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跳跃的烛火“噗”地一声，竟应声熄灭。

他抬起手臂，试图搂住对方的香肩，给一点依靠，可手臂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

姜守中接着说道：“虽然你脾气很臭，不好伺候，有时候确实很让人生气，但我就是喜欢你。呃，可能喜欢你长得漂亮，身材好，也可能……是其他的。”

丝丝缕缕缠入人心。

姜守中小声嘀咕了一句，边说着边取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江漪身上。

姜守中以为江漪回了自己的屋子，可起身一看，女人的鞋子与长袜还在。

“姜大爷，今个儿就便宜你一回了。”

姜守中内心五味杂陈。

姜守中柔声说道。

当姜守中醒来时，屋内依旧昏暗。

。

唯余窗外透进的几缕黯淡月光，勾勒出女人朦胧美丽的身姿。

姜守中明白了什么，随手披了件衣服，身形一展，翻身掠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屋顶之上。

“我觉得吧，我可以当你的男人，真的。”

姜守中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惊喜，整个人如恶狼扑食般扑向了床榻。

不过他理解女人的心情。

显然，对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屋内瞬间被黑暗淹没。

姜守中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蚕丝长袜，带着些许委屈道：“没办法，回屋用这个凑合一下呗，不然今晚真没法睡了。”

当然，两次是真哭，而中间的“哭”，就是身体在哭了。

夜风吹拂着女人发丝，宛若月下魅惑的精灵。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五指微微蜷曲，轻轻一扬。

成了？

姜守中走到女人身边坐下，肩膀触及到对方的手臂，只觉一股寒凉传来。

江漪神色古怪，似乎在憋着笑意。

今天这女人哭的次数有点多啊。

说罢，男人下榻离去。

女人朱唇轻启，声音仿若暗夜中最甜腻、最蚀骨的蛊。

“其实我不太确定当你老了，人老珠黄了，我还会不会包容你的这个臭脾气，还会不会喜欢你，但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