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当年对我父亲坚持要走文学那条路非常忧虑，总觉得父亲不听他的建议去读医学院，多半会像查尔斯·兰姆那样穷困潦倒。”

牵回飘散的思绪，利芙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嘿，我可是劳工阶级的后代。我的曾祖父是考克尼，真正的伦敦人，他靠自己的辛劳供养我祖父考上了法学院。说起来那成为律师的祖父差点阻止了我的出生。”

“蜂蜜很像琥珀，甚至更为美丽。”

利芙抽开了手，端起只剩冰块的鸡尾酒，企图用杯身液化的水珠冷却失衡的躁动。那感觉并不强烈，但足以留下她。

利芙将酒杯凑近桌灯，光芒洞穿玻璃点亮了冰块，剔透得能看见边缘散射的棱光，却远不及新鲜的蜜液在阳光下那般璀璨。

关键人物出来了，菲尔却插问道：“这不是你赚的第一桶金吧？”

“感谢父亲当年的坚持，不然他可能不会遇见我母亲了。”

“蜜渍苹果、樱桃蜜酱、橙花蜜酒……你绝对想不到那些果子和花朵能搭配蜂蜜制作出多少美食。”利芙拿起一片淋着松露蜂蜜的奶酪脆饼，的确很美味，但无法超越亲制的味道。

“结果你父亲声名鹊起，因此有了与你母亲相识的机会。”

“难道是你父亲想入赘你祖父不同意？”

利芙微微昂首，双唇抿起成弧，菲尔想要抚平它们，又觉得从前的自己无可辩解。不过，有些情况还是该说明。

“你起了头，必须说完。否则我可不放你走。”

菲尔按住了利芙拿向大衣的手。指尖的压力透过皮肤流经神经末梢，微妙之间的电信号冲刷着她的心绪。他的指腹能感受到皮层之下血管的跳动，似乎因为肌肤相触而与他的脉搏协同共舞。

他们以捕猎最多的猎物为荣，他们享受着掠夺生命的乐趣。

对面的人没有搭腔，菲尔才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兴趣正在减弱。

出乎意料的问句让菲尔一愣，他尴尬地笑着，连连摇头否认。

策马追击猎物，举枪瞄准目标，这是他们世代的游戏。当仆从摆放好满地的走兽，他们看到的不是僵死尸首，而在欣赏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其实也没什么——”

虽然普通阶层也会捕猎，但那更多是作为生存技能而沿袭，只有上流阶级将狩猎视作娱乐传统。

“扯远了。让我们回到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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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有贵族头衔继承的家伙，就是喜欢凌驾一切的极端。”

不在意被击毙的猎物，那不过是会移动的障碍物，是证明自己骑术枪法的工具，而非血肉之躯的生灵。

“我把自制的果酱带去学校后，它成了每个同学都想要的甜品，有个胖墩墩的男孩甚至花钱不让我分给其他人。为了不辜负他的热情，我自然是把所有带回家的果酱都卖给了他。”

“我经常避开那些游猎活动，而去和奶奶一起养蜂。我们穿着防蜂服检查着蜂箱中的状况，简直就像宇航员在太空漫步一样刺激。”

利芙低头勾着手指，语气不咸不淡，很简单就能猜到个中缘由。

“我的第一笔收入是七岁时替表哥写检讨书。他的零花钱很多，报酬也给得大方，但我没有要钱，而是改为让他带我去吃冰淇淋。因为我的父母都是牙医，想畅

她知道了蜜蜂从采集花蜜到酿成蜂蜜需要多长时间，她学会了如何从蜂巢中取出蜜脾再分离过滤成蜂蜜，亲手缔造事物的喜悦带给她极大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