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沉默了一会，道：“真的不好看吗？”

顾棠将木头塞到小太监手里，抱起米饭躺回了床上。

“不是。很满意，特别好看。”顾棠道，“好看得好都想裱起来挂墙上了。”

这个前提，是荷包只是不好看，而不是过于诡异。

于是，福禄公公又去太子之前的房间挑了几块木头和刀具。

小太监：“……”

两人吭吭哧哧地忙活了一下午，倒是真雕出了个大概的动物模样。

就是那玩意吧，你说它像猫，也像；像狗，也行；像熊，也可以……

但是，正是有瑕疵才能显得皇后娘娘的心意，和陛下对她的宠爱。

“比如，殿下您之前画得那样。”

然后，谢明峥慢慢皱起了眉，道：“猫爬架不是做好了吗？屋里怎么还有垃圾？”

这时，他忽然记起小太监提过，顾棠要给他准备谢礼。

顾棠将布片裹了裹随手扔进纸篓中，感叹道：“这件事告诉我们，方向不对，越努力越悲伤。”

顾棠承认，当时他有点小紧张。

“殿下画的米饭非常有神韵，不过，绣出来的效果可能不太好。”

他伸手拿起摆件，试图夸赞两句，看了半天，疑惑道：“这葫芦怎么还长疙瘩？”

就在两人拍板的时候，谢明峥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小福禄，让人快点收拾干净。”

谢明峥似乎有些着急，说完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又匆匆离开了。

谢明峥又琢磨，葫芦和福禄的发音很像，应该是送给福禄公公的东西，于是又道：“嗯，挺适合小福禄的。”

这帝后的恩爱，不秀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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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猫，看啥都是猫。”

白猫慵懒地在花丛下蜷成一团，两只蝴蝶在它身旁飞舞着，画得活灵活现。

顾棠琢磨了一下：“有可行性。”

主仆二人苦思冥想了许久。

顾棠沉默了片刻，道：“啊，我还没刻完。”

“只是这，一看就是我绣不出来的模样。”顾棠皱着脸望向小太监道，“还是别糟蹋东西了。”

“要不奴婢找人替殿下画一个吧。”

顾棠摸着白猫：“明天再说吧。”

福禄公公捧着手里的木葫芦，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道声：“多谢殿下赏赐。”

“谢明峥要是看不出来，说明他不够爱猫。”

福禄公公的动作很快，约莫一个时辰就找人画好了图样。

谢明峥合上最后一个奏折，抬手摸了摸僵硬的脖颈，终于将脑袋空了出来。

福禄公公有些疑惑：“那……”

半个时辰后，小太监看着那一团乱七八糟的针脚，和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的线块，非常想穿回去，扇劝话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小太监非常自觉地降低了标准。

小太监笑了笑，没说话。

忙活了一天，顾棠实在是有点累着了，也懒得折腾了：“就它吧。”

“送你了。”

“那，陛下的……”

“还是换个礼物吧。”

“有个形状就行，不必雕刻得很细致。”

总是，但凡是四足长耳朵的，看起来都有点意思。

经过桌子时，视线不小心扫到那堆木屑和端坐着的木头摆件。

“不是垃圾，”顾棠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雕好的那块木头，可怜巴巴道，“这个是我做的……”

顾棠拿到后怔怔地看了许久。

“或者，”福禄公公试探道，“可以给陛下雕个猫咪的摆件或是镇纸之类的”

福禄公公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考虑过顾棠做的荷包不太精致的情况。

“行，你找人画吧。”顾棠妥协了，顾棠放弃了。

“殿下不满意？”福禄公公道，“要不奴婢找人重新再画一个？”

顾棠拿起摆件，用锉刀几下削掉了四肢和耳朵。

然后发现，确实挺像葫芦的。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找了本书，拿起就准备离开。

谢明峥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福禄公公劝道：“殿下也不必如此自暴自弃，可以先试试看嘛。”

虽然他的确觉得自己画的q版猫猫头，丑萌丑萌的，但情商顾棠还是有点的。

谢明峥闻言，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

福禄公公对顾棠的手工活计也不敢再抱有什么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