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想到什么, 意外直白地问道：“你就不想拿回本该属于你的皇位吗？”

他突然有点理解郁错的心情。

我不介意当皇后

顾棠对于谢明峥身边的人反复提及这个问题并没有觉得不适或者厌烦。毕竟换成是他也会觉得太可疑了，轻易就信了那得是脑子有泡。

谢明峥微微侧头，道：“这世上还有你撬不开的嘴吗？”

所谓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他们会相信的。顾棠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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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峥站在窗口，从腰间掏出那瓶治疗疹子的药膏。

反正他们问他就答, 几句话的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

“呃, 听说，听说罢了。”顾棠赶紧打岔道，“你觉得宫女的死要从哪里调查？药没办法查，药渣又没问题。”

“不愁活着的人，才能讲出这种话。”

等等，他之前是太子来着。

顾棠点点头, 双手猛得握拳, 像是对着老三承诺, 又像是在讲给自己听：“放心吧，我一定能保护好谢明峥的！”

顾棠说的时候，表情太过认真，老三都被吓了一跳。

“皇后这个位置嘛, 至少满足了一半吧。如果能让我出门、甚至出宫转转，就完美了。”

老三闻言, 儒雅地笑了笑道：“微臣不知皇后对肉价也颇有心得。”

“没了，你下去吧。”

“我又在期待什么？”

谢明峥摇摇头：“老三明白的。”

“唔。整个皇宫还封锁着，幕后的人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我们是不是注意到了异常，更不确定查到了哪里。”谢明峥想了想道，“先将内奸关起来，注意保护好，别让人莫名其妙死了。等瘟疫控制住后，想办法救人。”

“啊？”顾棠愣了下, “皇位？”

小九回道：“都是自己人。三哥已经叮嘱过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让他们像往常一样干活；若是出了纰漏，不仅皇家的生意做不了，小命也甭想保住。”

对于这句明显带着几分夸赞的反问，小九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的波动：“他不是特意被人安插在宫里的钉子，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妻小被人抓了。”

谢明峥起身在屋内踱着步子，片刻后问道：“老三找商人和车夫的事情，有外人知道吗？”

“就说，还没来得及知会我，然后，让老三多留意些。”

皇位关他什么事？

“我说，小九问出来了，宫女死的那天，的确有情况。”

“猪？！还两头！大几百斤的！”顾棠气得直拍桌子, 痛心疾首，“知不知道猪肉涨价涨得吃顿五花都心疼！居然浪费，还拿来害人！太可恶了！”

“自然是查人了。”老三道, “在微臣这边有进展前，还要麻烦您多盯着些陛下那边。”

“他说，如果能救下他的老婆孩子，就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全盘说出。”

“哦,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在扯谎，但现在我真的对那个累死人的位置没兴趣。”顾棠耸耸肩道, “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想过着有钱又有闲、美滋滋的潇洒小日子。”

老三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

“留意？”小九道，“留意什么。”

此话一出，老三也被整沉默了。

他用手摩挲着瓷瓶，望向远处，喃喃道：“顾棠啊顾棠，你会怎么做呢？”

“是。”小九不再多问，“主子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吗？”

“这特么的, 逮着了先罚他养两头猪出来再砍了！”

平日里将药碗分装到盒中时，都有太医在旁边看着，防止将药搞混了。唯独那天几个太医都有事，便把事情交待给了个小太监。

许久，老三憋出了一句：“皇后娘娘还真是豁达。”

顾棠“嘿嘿”笑了下：“有句话说得好，人要是没有追求，和无忧无虑又有什么区别。”

小九行了个礼，身影很快消失在墙外。

“好。”小九点点头，又问道，“皇后那边需要瞒着吗？他不是要找三哥商议事情吗？”

“三哥！”小五用力拍了拍老三的肩膀，“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顾棠望向老三，眨了下眼，坦然道：“和豁达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没吃过没钱的苦。”

谢明峥这次居然思虑了许久，道：“告诉他吧。”

老三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闲聊似的问道：“皇后娘娘没有什么抱负或是理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