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你觉不觉得陛下今天有点奇怪？”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春儿看着热气都快没了的粥碗，出声提醒道，“饭菜要凉了。”

脸懵逼。

他本来应该早就将此事安排上的，只是出于一点私人的原因拖到了现在。

他本想用“文盲”，可是顾棠认识字，谈吐虽然不太能登大雅之堂，但也绝对不是毫无见识之辈，所以，只能更直接地表述下原因。

他们也是在汤池里坦诚相见过的，当时虽然没有太在意, 现在回想一下，就该多看几眼。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棠揉了揉有点疼的胃：难道真的是他太敏感, 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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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想了想，道：“我居然被你说服了。”

不等顾棠缓一缓神，换上中衣的谢明峥非常自然地躺到了床上。

顾棠陡然看到谢明峥精壮又布满伤疤的上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转身摸着橱柜，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哦。”

“我想，顾启还是要点脸面的。”

春儿听不懂，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说完，他赶紧抽回手，钻进被窝里，用被子将整个人蒙了起来。

不多会, 顾棠听到了谢明峥从浴桶中走出来的声响，大脑不受控制的脑补起来。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还需要些时间，自己的心态才能恢复。

顾棠下意识回头，目光顺着肤色偏深的手臂慢慢移到了谢明峥的脸上，慌张道：“没、没什么，我去睡觉了。”

顾棠以为自己肯定会紧张到失眠，事实上，他闭上眼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也就是说，谢明峥要为亲征的最后一件事情做准备了。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是，特意过来和他吃顿饭？

“没事。”顾棠边吃着边问道，“对了，小福禄有和你说过，他什么时候回这边吗？”

老三笑道：“怕顾棠跟着他跑了？”

高考倒计时三天都阻挡不了他倒头就睡，何况区区前、还没成的男友。

“不，是怕他露馅。”谢明峥道，“宫里的这个顾棠应该不是大梁的太子殿下。”

顾棠晚上一般在亥时睡觉, 而谢明峥通常要在子时之后才回暖阁，所以，两人才常常会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没说上多少话。

谢明峥犹豫了。

谢明峥转过身，他藏在水下的手虚虚握了两下拳, 非常自然地回道：“嗯。”

“有什么问题吗？”

“直接找黎翀摊牌吗？”老三问道，“不让他亲眼见到顾棠，他不会信的吧。”

小宫女收拾着碗筷，闻言稍稍停下手上的工作, 似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翻：“没有啊，陛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特别宠爱娘娘。”

倒不是他厌倦了，而是胡羯族里的探子传来消息，新任的可汗已经平定了内乱，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

顾棠看着泡在浴桶里的人, 假装不是很在意地随口问道：“你今天, 是不是特别清闲？”

谢明峥积极“回家”的行动仅仅维持了两日。

谢明峥道：“我们不能让黎翀和顾棠接触太久。”

顾棠搓了搓手腕，被谢明峥握过的地方，很热。

他一靠床：呼噜~

“是，福禄公公和奴婢交待了。说是今个可能都没时间来暖阁，让奴婢伺候好娘娘的饮食起居。”

老三疑惑道：“主子你什么时候试探出来的？”

看来又将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但是……

像一个谨慎的……猎人。

顾棠放碗筷：“知道了。”

谢明峥见状，赶紧握住了他的手腕：“怎么打起自己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并没有挨着顾棠，甚至特意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两拳左右的距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棠忽然抬手用力拍了拍脸，试图赶走脑海里那些不够“朋友”的念头。

这种牌友都在忙，只有自己闲得蛋疼的生活，也不知道是该偷着乐，还是该哭唧唧。

“没有刻意试探。”谢明峥的表情有点复杂，“他字写得太丑了，丑得跟刚学写字的小孩子的鬼画符差不多。”

“我只是在想，”顾棠夹了个包子，感叹道，“我没考上985、211是有原因的。”

别人学累了，坐到床上：我还能再学一会。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