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身后的人还一点眼色都不会瞧。

酒气还在鼻尖萦绕，无端地宣灵有些触这位她点来的，平替版欧巴。但出于对见到偶像平替的激动，宣灵还是回头点头当作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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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酒水闻起来烈气极重，不过一小会儿，原本还在熟睡的人便忽然睁开双眼。宣灵维持着睡觉的姿势，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正好与雪楼高举酒杯的动作不期而遇。

虽然，虽然在宣灵的主观意识中，她认为自己根本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棉律清如今的一切表情，行为，都给她一种偷腥被抓包的慌张感。

月色如纱一般笼罩在宣灵身上，身后是靡靡之音。晚风一吹，内亭里的酒气卷过一旁的腊梅，扫过她的眉间。

“呵，还真是柔情蜜意，看来是棉某来得不是时候了。”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身后传来。

“天色已经很晚了，客人该回去了。”说完这句话，雪楼便极为自然地收回动作，转身去为宣灵取披肩。

“这位···？是你的叔叔吗？”

按照之前的做法，这时他便应该做一出“茶”后失态的好戏码，可更奇怪的是，瞧着怀里这张脸，和那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雪楼竟生出一种柔软又怜悯情绪，想要将她揽到怀里。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的轻叩声打断了雪楼的思路，是老鸨派人来问情况了。雪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转过身，走到床边，酒杯举高，对准宣灵鼻尖，从上而下地滴去。

酒气混着男人身上若隐若无地脂粉气，让宣灵不自在地低下头。

雪楼向前看去，嗅着轿内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瞳仁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但随着他合上眼复而睁开后，双眸又恢复了原状。

说完这句话，雪楼便松开手，再次负手站直身子。

口，“靠···”下面的话声音太小，雪楼还没等听清，宣灵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下次再来找我，好吗？”

宣灵忽然觉地两条腿又开始不听使唤了，她双脚踩在杂草地上，转过身，脚下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只瞧见后门外，不知何时竟停了一辆轿辇。此时天色已暗，烛火从轿上的纸窗后透出，橘色的烛火扑散在棉律清面容上，叫他脸上的表情叫人怎么看也看不清。

宣灵眼见此景，有些迷茫尴尬，下意识向后退去，却被对方从后搂住了她的腰，贴在她耳畔：

棉律清生气或是阴阳怪气时，总会把尾音拖得极长，像是被融开的蜜糖似的，裹得宣灵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雪楼是带着宣灵从后门走的，下楼梯时，雪楼下意识放慢脚步，让宣灵走到身前，望着下方那颗乌黑的脑袋，和那浓密发丝之下的痕迹，雪楼不禁去猜想宣灵的身份。

结论没得出来，两人就已经走到了后门处。

大概是今晚也跟着饮了几杯，人也有些醉了。雪楼竟缓缓俯下身，伸手摸了摸宣灵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