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敢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esp;&esp;“所以，我愿意的。”

&esp;&esp;顾言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esp;&esp;震惊、慌乱、被猝然撕开伪装的狼狈，还有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恐惧。

&esp;&esp;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冰冷地凝固。

&esp;&esp;我愿意的。

&esp;&esp;是幻觉吗？是她在惊吓过度后的胡言乱语？还是……另一个更精密的陷阱？

&esp;&esp;温晚继续说，语气天真又认真，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简单的事实。

&esp;&esp;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也微微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狡黠，和一种洞悉一切的、天真的残忍。

&esp;&esp;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映着壁灯暖黄的光晕，和他那张写满错愕与茫然的脸。

&esp;&esp;嗡——

&esp;&esp;顾言深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却也格外深，像两汪映着月光的寒潭。

&esp;&esp;她反而更贴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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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能僵硬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仿佛一尊瞬间被抽走灵魂的石膏像。

&esp;&esp;“我喜欢顾医生。”

&esp;&esp;“我知道为什么抖哦。”

&esp;&esp;她用气声说，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又危险的秘密。

&esp;&esp;湿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esp;&esp;原本虚握着他手指的手松开，转而向上，柔软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esp;&esp;全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绷紧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停滞了。

&esp;&esp;她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子弹，精准地射穿他层层迭迭的防御，钉进最柔软的核心。

&esp;&esp;他僵硬地、缓缓

&esp;&esp;“是因为……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被我发现了，对不对？”

&esp;&esp;怕她厌恶，怕她转身就走，怕这费尽心机才构建起的、扭曲的靠近，在她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土崩瓦解。

&esp;&esp;这个动作让她湿透的、曲线毕露的上身完全贴向他，隔着两层湿冷的丝绸，那惊人的柔软和渐渐回升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esp;&esp;他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世界观在剧烈摇晃，脚下坚固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

&esp;&esp;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看着他镜片后那双试图维持冷静、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眼睛。

&esp;&esp;这四个字在顾言深混乱一片的大脑里反复回荡，撞击出巨大的、近乎晕眩的回响。

&esp;&esp;他低下头，死死地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esp;&esp;温晚却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esp;&esp;她忽然，极轻、极软地笑了。

&esp;&esp;狂喜像野火一样燎原，瞬间烧毁了理智的藩篱，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不安和怀疑。

&esp;&esp;“我……愿意的呀。”

&esp;&esp;“顾医生见过我最难看、最脆弱的样子呢……在医院里，在你面前，我什么样子都有过了。”

&esp;&esp;“没关系的……”她把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侧脸贴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纵容的安抚，“顾医生，没关系的。”

&esp;&esp;他处心积虑隐藏的阴暗，他那些游走在伦理边缘的试探和操控，他以为一旦暴露就会万劫不复的卑劣……竟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我愿意”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