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许震东嗤了一声。

魏世宏走到桌前，却没有坐下，只是低声道：“刚才那小子……你真打算让他去盯码头？”

魏世宏站在走廊里，外面的雨声透过墙壁传来，模糊而密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看你是不是准备换人了。”魏世宏看着他，“跟了你五六年的那些老人，心里不可能没想法。”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停了一下。

“老魏啊。”许震东把烟按进烟灰缸，“找我有事？”

老魏看着许震东。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发有些花白，西装旧却整洁，走路时几乎没有声响。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确认林晓阳已经离开，才把门关上。

“进。”许震东头也没抬。

办公室里，门被轻轻推开。

“怎么？”许震东抬眼。

住一句话——别心软的。”

“只是有些人，不一定跟你一样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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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

“他不会。”许震东打断他，“我看人很准。”

门外传来女人的笑声，夹杂着小弟们的调侃。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密密麻麻。

林晓阳没说话，只是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阳哥，码头走起！”有人喊了一声，声音被雨吞没大半。

“我这辈子，本来就是靠赌活着的。”

门被轻轻关上。

“他太年轻了。”魏世宏声音压得很低，“是，他能打，也够狠，可你给他的权力太快了。仓库那一摊，现在又是码头……下面不少兄弟都在看。”

咚咚咚。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是他们心眼小。”

许震东靠进沙发，吐出一口烟。

林晓阳推门出去时，雨还在下。

魏世宏慢慢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许震东没有回应。

“东哥，你这是在赌。”

许震东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敲门声很轻。

小弟们跟在他身后，摩托车引擎声在巷子里炸开，一辆接一辆骑上，尾灯在雨雾里拉出长长的红线。

魏世宏沉默了一下，才又道：“可他没根基。没人脉，没威信，全靠你撑着。你这么捧他，万一哪天他失手——”

“林晓阳会办事，我用得顺手。”

林晓阳戴上头盏，油门一拧，摩托冲进雨幕。身后十几辆车跟上，蜿蜒向老城区外的老码头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