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平妈妈放下托盘担忧道，“出什么事了？”

“咚！”

“我知道。”平妈妈温声安慰道，“你今日负责给夫人守夜，她差你去做事，你总得去唤人来服侍着。夫人身子不好，我又怕你们忘记添安神香，特地来瞧，她只披着那一身薄衫，这么冷的天怎么行？”

木檀感觉这句话的声音已经不是自己所发出的了，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秦夫人，身后的奉玉奔戎他们越过木檀自然也看见对方，霎时间，浑身的血液冰凉，众人皆惊骇地愣在原地。

“这样啊。”

“没、没什么，”秦夫人似乎被平妈妈吓了一跳，她将手里的信纸胡乱捏成一团掷在桌上，稍微整理了情绪道，“锦娘回去休息了？”

秦夫人看着对方，对方，或者说那一群人，也看着秦夫人。

“罢了，你去休息吧，这后半夜我来守着。”

门开了。

众人连忙上前想要拦住秦夫人，木檀与奔戎两人跑得最快，可还是晚了一步，秦夫人已经来到卧房门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推。

走着走着，一股恐惧感却催使着秦夫人放慢脚步，甚至推着她快些转身，教她离得前方远远的，背部已经渐渐冒出热汗，前方只有零星几盏檐灯摇晃，秦夫人竟有些庆幸，这一路上都没有瞧见什么人。

“夫人、夫人您走错了，这边是去大少爷院子的方向。”

“老、老夫人……”

走到分岔路口，平妈妈习惯性往颜子欢院子方向走了几步，打算在前引路，可秦夫人却是忽地站定，沉默许久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夫人说……”

院门被生生踢开，院里早早地就遣离了人，自然无人将门闩上。

“吱呀——”

劝走了小丫鬟，平妈妈端着安神药进了屋子，却见秦夫人满脸惊恐，那封信被她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要将其生生捏碎。

秦夫人看着木檀她们出现在此处，一颗心顿时跌在谷底，平妈妈自然也看见他们，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正疑惑着大小姐的婢女们怎么这么晚在少爷院子外面，秦夫人已经大步走向定君阁的院门口。

木檀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冲上前去：“老夫人——”

“您瞧您问的，下午刚回来，小姐不就说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吗？这么晚，早就睡下了。”

“妈妈教训的是。”

平妈妈刚才与小丫鬟在外说话，房门半掩着，夜风吹进屋内，直吹得烛火疯狂跳动，秦夫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更是乱的没有章法。

不知道秦夫人为什么突然要去找颜子欢，平妈妈想着大概是与顾姨娘的信有关，此时也不敢多问，连忙快步跟上去，谁知秦夫人却不从正门，反而转身朝着角门走去。

“二小姐？”

许是自己多想，许是顾姨娘有所误会，许是——

面对平妈妈的呼唤，秦夫人仿佛充耳不闻，她现在心脏随着步伐越跳越快，，越跳越慌，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连耳中都充斥着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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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瞧瞧欢儿。”

平妈妈还想询问，秦夫人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她连忙拿了披风跟上：“夫人您这么晚要去哪儿？”

“这么晚了，不必折腾别人。”秦夫人拉开门闩，不等平妈妈去取灯笼，径直朝外走去，她走得很快，平妈妈甚至得小跑着才追上她。

忽地有人从旁侧走出，鞋底踩在巷道上，“啪”地一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