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扫视了一圈，没见到爸妈。

“如果只是破产，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纪婉霖愣在那儿，浑身僵硬，直至冰冷。

文然接通电话，用嘶哑的嗓音说：“迟迟，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叔叔阿姨吗？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她望着躺在枕边的人，用手指勾了下她的纪婉霖的鼻尖。

纪婉霖惊的直起身子。

消防安慰了她几句，只能劝她节哀。

秋迟迟父母很忙，没在国内待多久，秋迟迟留下来，陪了文然几天。

她望着遍地的灰烬，手指抓住一团，浓墨重彩的染成了黑色。

文然起身，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

这是最快能还清债务的方式。

文然抓住消防的手臂。

她说：“好。”

她现在不能让自己陷入难过，父母的债务她要偿还，欠秋迟迟爸妈的也得还，她要打起精神来。

男人说：“你叫文然对吧？我看过你演的话剧，你的外形和演技都非常适合做艺人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也培养了非常多流量艺人的。”

纪婉霖唇瓣的味道，文然解开衣服，“什么都不要说，陪我，陪我一晚。”

文然很少喊她全名。

纪婉霖睁开眼。

眼睛里那一点眷恋，都消失不见了。

她的女主角

“你好，有兴趣成为艺人吗？”

文然算了办葬礼和租房子的钱。

秋迟迟纵然不放心她，但拗不过她。

她的女主角

要比每一次都热烈的吻，文然清醒的沉沦到后半夜。

走着走着，远处火光四起，将寒风吹散。

爸妈要办葬礼，她在国内没有亲戚朋友。

“你现在的职位，你要辞职？”

“因为破产吗？我不在乎的文然，只要我两个努力，一定可以还清债务的。顶多是开头两年难一点，你相信我。”

文然脚步微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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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然闭着眼，跪在废墟里，从天黑跪到天亮。

文然抬眼，怔了几秒，飞奔过去。

可能早就哭干了。

年薪十万也好，百万也好，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

“里面的人呢？”

“嗯？”

两人在机场分别，文然转身，碰到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

不管为什么，不管文然还要不要她，她都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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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声音，秋迟迟紧张了，“好，你等我一下。”

“纪婉霖。”

她埋下头，却发现连眼泪都掉不出一滴。

男人谄媚的递给她一张名片。

文然双手接过名片。

纪婉霖面无表情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对。”

握着名片，她仔细的看了上面的字——

直到秋迟迟打来电话。

心口唯一的那点温度彻底消失，像是一双手捏住心脏，文然脱力，重重跪了下去。

“爸！妈！”

“我们分手吧。”

电话挂断。

消防拦住她，“诶，里面很危险。”

秋迟迟的父母来的很快，他们帮文然办了葬礼，也帮文然重新租了房子。

没有听出文然话里的绝望，她只知道文然现在很需要她。

收拾掉办公室里的东西，纪婉霖回公寓理了几件衣服，就匆匆踏上回国的飞机。

她要回国。

纪婉霖抱住她。

她背对着纪婉霖，很无情的说：“只是突然觉得很没劲，跟你在一起太久了，对你好像没什么感觉了，连难过的时候你都安慰不了我，我跟你谈恋爱还有什么意思。”

失魂落魄的走到空荡无人的街道上，文然抱着手臂，只觉得国外的夜晚异常寒冷。

穿好，文然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

文然没有颓废太久，反而劝秋迟迟早点回家。

她想给爸妈买好一点的墓地，她也没有那么多钱。

她知道国内做艺人的片酬很高。

意识到什么，文然疯了似的往火里跑。

大火已经将她的家烧成了废墟，消防队员在救火。

文然没有哭，她是笑着说的。

这些，她以后都会还。

最后一晚。

消防为难的说：“我们尽力了，煤气爆炸，冲击力太大，我们只找到两具散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