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丰清行安静的听着。

“它禁止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不是都做了么？”

她语气又急又快：“清一学宫禁止弟子私下斗殴！”

丰清行迟疑了一下：“少君在想，那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可惜，随着当年她的消失，学宫也被魔气波及而塌陷地中，再不复存了。”

于是在那个雪日里，盛凝玉被罚跪在了正殿中思过，不许用灵力护体。

“盛凝玉你发什么疯？！”

只是有一次，她记得清楚。

丰清行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言语。

凤潇声就站在殿外。

就连盛凝玉也喜欢。

可依她来看，这雪再纷飞，再洁净，都比不上那轮明月。

少君要去杀剑尊么？”

她撩开衣袍，越走越快，身上披着的白色飞羽在一瞬间好似晶莹剔透，化作漫天白雪。

原先离开的凤潇声立即回头，想也不想地拽住了盛凝玉的手。

“诶？别啊。”盛凝玉一把拽过她，凑在她耳畔嘀嘀咕咕，“你快去找你们凤族靠得住的长老，先把状告了，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笑道：“归海啊，这清一学宫四十九条宫规，对旁的人是禁制，对你徒弟，倒像是行为准则一般。”

那个，有着明月剑尊盛凝玉的“清一学宫”。

当年在清一学宫时，盛凝玉飞扬肆意，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个。

凤潇声穿过了长廊，越过了道道宫殿，走下漫长的台阶。

凤潇声还记得那一次，自己被一血脉高贵的同族奚落。

加快的脚步变得缓慢。

凤潇声是凤族唯一的一只白凤凰，虽说父母对她宠爱有加，舅舅也从不曾因为她的白羽而有所偏颇，但外人却并非如此。

少女头戴莲花冠，上头的珍珠流苏一甩一甩，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毛，又转头看着前方那人和他的朋友们，冷笑道：“有本事就上！我盛凝玉练剑多年，就是为了不受这种闲气！”

他摸着脑袋上的血块，迷迷糊糊的想，可是方才他瞧着，总觉得不像呀？

她不愿让旁人看笑话，也不想违背凤族不可伤族中人的族规，只能冷着脸转头就走。谁知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惊呼和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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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拂面，一旁的池塘中起了道道涟漪，碧水浸秋。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

隔着一道雕花木门，盛凝玉不用灵力，凤潇声也没有用灵力。

是么？

凤潇声定定的看着她，道：“那我一起。”

凤潇声平和的嗓音传来，

……甚至在族内，也曾有风言风语。

那日，盛凝玉跪了多久，凤潇声就在外等了多久。

她不知被师长叫往正殿训诫过几次，凤潇声都懒得记。

迎着来往众人古怪的目光，她无聊的看起了雪，可直到雪染白了她的眉宇眼睫，凤潇声还是没看懂这红尘中的文人骚客都爱写的雪，有什么好瞧的。

凤潇声有些出神。

“这样我打也打了，他们还得受罚，岂不美哉？”

“我在想，自清一学宫正殿往下的白玉阶共有四十九阶，路过秋塘寒玉池时，旁边两个仙鹤雕塑有些陈旧，左边那个仙鹤，自上而下的第三根尾羽还因为我当年同同明月打闹时，被符箓波及，因而短了半寸。”

凤翩翩叹息，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你被吓傻了不成？竟是连这都忘了？我们少君与明月剑尊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凤潇声最后找来了凤族长老，可来的不止是凤族长老，还有当年剑阁之尊宁归海和其他人。

后来凤潇声才知道，此人是褚家家主，元道真人褚远道。

回答的死板极了，凤潇声却低低的笑了出声。

凤九天在最后不知为何，莫名其妙护在了那些村民身前，也受了不轻的伤。

丰清行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在她身后，她看不见，又出声道：“我不知道。”

他知道，凤潇声并非在说现在的清一学宫，而是当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