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尾和狐耳瞬间被遮掩。

“帮我办件事。”

关山犹豫：“包括玲珑心？”

可已经晚了。

“救我。”

“不过就是个人族，你要因为这个和父亲翻脸？”

狐族的尸山血海中，一人穿着红衣立在中央，雕刻着「桐虚」剑铭的锋利长剑被鲜血染红，剑刃似乎都钝了。

青山歧还未上前，便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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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歧脚步一顿，怔然看他：“找……我？”

青山歧抬手掷下一道虚幻的结界，笼罩方圆百里，尖利的手指懒懒在远处点着灯的村落轻轻一点。

青山歧愣怔地站在血海中，茫然望着前方。

青山歧浑身都在发抖，理智叫嚣着要逃，手中尖锐的玉佩却让他僵在原地。

已成废墟的群山落雨了。

关山去而复返，跪在雨中：“少主。”

常年趾高气昂痛骂他的长兄此时却身首异处，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等他浑噩间再回去牢笼时，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的血。

终于想逃吗？

头颅骨碌碌滚到血泊中，青山歧一眼便认出来——那是青山族修为天赋最高的少主，也是青山歧最畏惧的长兄。

青山歧被淋成落汤鸡，缓步走上台阶，见蔺酌玉手中拿着竹骨伞，眉梢不着痕迹轻挑。

“……好，我会找人回来救你！”

青山歧有一刹那的迷茫。

轰隆隆——

“救我……”

去救他。

春雨冰凉落在青山歧脸上，将他从回忆中唤醒。

“是。”

“你想要什么人，都能给你寻来，至于惦记个死人吗。”

“你要去何处？”

男人眸瞳猩红，面无表情，手中拎着一只巨大的狐族头颅，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扔。

青山歧猛地捂住耳朵，好不容易稳住的灵力再次暴走，重装四周巨树化为雪白齑粉。

青山歧似笑非笑看他：“你说呢？”

房中烛火温暖，隐约听到脚步声。

明明没有分毫戾气，只是看一眼却让人胆寒发竖。

青山歧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少主尽管吩咐。”

蔺酌玉没用手碰他，直接用竹骨伞戳着他的后背往屋里赶：“还有脸说？深更半夜还落雨，我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找你。”

直到男人朝他看了一眼，冰冷的眸瞳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吞噬周遭一切生灵。

他弓着腰从牢笼唯一的出口逃出，在脚尖出来的刹那，那孩子的灵力彻底消散，只听到微弱的声音，似乎是回光返照的梦呓。

“闭嘴！”

那一刹那，青山歧理智尽失。

要找人族……

手腕似乎也有束缚，可他太过瘦弱，不知饿了多久，双手重回自由，堪堪结印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将牢门打开一条缝隙。

那人眸瞳涣散，几近濒死：“我……走不了……你先走，去找人……”

……他逃了。

“嗯啊。”蔺酌玉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袍递给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又跑出去做什么？当心有大妖出没，三口将你吞了！”

青山歧披上“路歧”的皮囊回到小院。

“救我……”

蔺酌玉好像要出门，瞧见他当即睁大桃花眼，朝他招招手：“过来啊。”

青山歧听到另一道稚嫩的声音惊慌地问：“你呢？！”

“弟弟，君子远庖厨啊。”

角落中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脚腕处戴着渗血的锁链。

年幼的他还学不会收起狐耳和狐尾——虽然现在也不会，攥着桃花玉佩跌跌撞撞往外跑。

“玩腻了——明日花朝祭开始后，便将此处踏平，生灵一个不留。”

一向平和的更无州不知为何残尸遍野，长河被染得血红。

他脸上没什么神情，称得上平静的，慢条斯理拂去脸上的水，修长五指一拢，掉落地上的红玉珠重新串成串佩戴在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