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得太近了，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肌肤的纹路，只差一厘，她的鼻尖就能贴到他的手臂。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 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昭昭忽然觉得跟他斗没意思。

如此这般，她和卫嘉彦的脸正好对上，连角度的一样，只要他醒来，立刻就能与她对视。

“唤我的名字。”

般萦绕她耳畔。

落到宋砚雪耳中却是连贯的三个字。

眼底迷蒙而失焦，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

天将亮时，宋砚雪忽然凑过来与她耳语，声音喑哑低沉，带着几分卑微。

他刻意把握了尺度，只在衣裳之内留下痕迹。

可她已经承受不住他第二次醒来。

因他的动作，本就不牢固的桌子前后晃动了几下，于是她的鼻尖便有节奏地碰到卫嘉彦手臂上滑软的布料。

昭昭勉力压下从内心深处爬到喉咙的叫声，颤声道：“不要，停……”

论停顿的重要性

“才刚开始。”

“还要多久？”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昭昭可要受住了，千万别晕过去，否则前功尽弃，又要重蹈覆辙。当然，若是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宋砚雪。”

昭昭背靠着他的身子, 眼角红润，有气无力道：“……有朝一日，我定要亲手杀了你。”

喘息的间隙，她哭着提醒道。

四目相对的瞬间, 昭昭浑身血液凝固。

最为可恨的是, 宋砚雪癫狂不似常人, 杀了他就是成全了他。他连死都不怕, 恐怕还会递出刀子让她捅。

将要贴到之际, 头顶传来一声怒斥。

“求之不得。”

他脱下外裳垫在地上, 然后压着她开始第二次、第三次……

宋砚雪智多近妖，她行出一步，迎接她的便是他预谋好的下一步, 因而节节败退，永远走不出牢笼。

身后人低笑着含住她的耳垂。

昭昭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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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身后人察觉她的行径, 猛地退出, 两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拖回到身前。

“既然你喜欢看他，那就让你看个够。”

她跑了两次，每一次都是主动回到他身边。

她瞳孔震颤，眼睁睁地看着卫嘉彦动了动，因受到打扰，浓眉蹙起，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青年靠着她缓了缓, 将她打横抱起, 走到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

青年从后面抓过她的下巴，轻轻扭过来与他唇瓣相贴。

补偿

“说你想要我。”

当然, 死之前他会一并把她带走。

身后人沉沉地压在她背上，耳边是扰人的呼吸，昭昭死命捂住嘴巴，不敢泄出任何声音。

“……”

“说你爱我。”

“你答应了……解蛊……”

到了最后, 昭昭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 如一条脱水的鱼，唇瓣相合，不知日夜。

每靠近一次，她的屈辱便多一分。

靠在胸口的女子脸颊泛着尚未褪去的情潮，睫毛湿润地垂在眼下，暴露在衣裳之外的肌肤雪白。

卫嘉彦的苏醒仿若昙花一现，抬眼看了她片刻, 便埋头睡去。

于是昭昭毫无防备地撞到身前人的手臂上，压出一块凹陷。

怕再次激怒他，她不敢再死守，任由他肆意妄为，仰着头承受所有雨露。

云雨初歇，宋砚雪搂着怀里人温存许久，吻了吻她濡湿的背，将人抱回凉亭，捞起挂在男人背上的衣物，原封原样地替她穿上。

她这句话刺激到了他，解蛊的程度明显深了些。

她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作者有话要说】

她每一根骨骼都在颤动，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杀心。

无比迫切地想让身后的人消失。

“想要……”

于是在宋砚雪越发忘情时，她破罐子破摔地捧住卫嘉彦的脸，发狠地亲上去。

青年低笑着回应：“蛊虫在体内寄生太久，需得反复、多次地引它出笼，在宿主精神最为亢奋时，两只蛊虫的防备也是最弱的时候，等到那时再出手，方能永绝后患。”

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她的心突突地跳，快到要在胸腔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