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落在阮愿星的脸上，她看着电影，而他看着她。

他总是会这样，在她即将推到悬崖边的时候适时收手，给她足够的喘息空间。

“我们一起去。”

她没有看沈执川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但现在，她回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暗的客厅站了一会，距离很近，她能问到沈执川身上干净的柚子气息。

他已经知道了，她当年去了f国。

他似乎很多时候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与f国的气质不太相符，看到电影中的情节，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感冒。

但如果是阮愿星想，他想，他会为她煮好姜汤，在一起走进淅淅沥沥的雨丝中。

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觉得脸上的温度略微降下去一点。

他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柔。

沈执川沉默了几秒。

阮愿星摇摇头，脸又开始发烫，幸好光线很暗。

阮愿星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甚至……最差的结果不是没有考虑过。

“……晚安。”阮愿星小声说，只是恨不得一步三回头，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手指被他完全包裹住，暖意从相触的皮肤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为什么不问……什么都不问，总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想去看看。”他轻声说。

配乐悠扬又浪漫，男女主在一个旋转过后拥吻在一起，却丝毫进不去她的脑子。

最后还是沈执川先动了，他伸手拿起ipad，关掉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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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了一声，温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去睡觉吧，晚安。”

“脚还冷吗？”他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

“不冷了。”

她心脏砰砰地跳，想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能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故作镇定的姿态，心底那点酸涩又满溢了出来。

阮愿星心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眷恋，她不想就这样走进房间，再关上房门，将自己和沈执川隔绝在两个空间。

阮愿星有些苦涩地握住膝头的布料，攥在手心。

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侧那个人身上，等待着他对这句话的反应。

阮愿星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回国了呢？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她。

阮愿星自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你刚刚病愈，不可以熬夜。”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和那一点似有若无的抚摸，很痒，一直钻到心口处。

电影在悠长的小提琴曲终结束，屏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

但带着一种纵容，纵容她此刻再一次的逃避，纵容她不愿说出口的重重心事，纵容她将这个话题轻飘飘地带过。

他站起身，很自然朝阮愿星伸出手。

她每一天，都在想他。

可这份体贴和温柔，让她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更重了。

他弯起唇角，看着电影中男女主角在雨幕中跳舞的浪漫场景。

经通过各种方式，查到了阮愿星当初去到了f国，但当时，他沈执川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也是，对于精英律师沈律而言，他应该有太多种合法得到她位置的方法。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沈执川也没有立刻放开。

“好。”他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的脸颊，映着屏幕的光芒。

他说“我们”两个字，自然到仿佛是既定安排好的形成，不容置疑。

客厅只剩下ipad微弱的光芒和窗外透出带一点灯火。

阮愿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嗯……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去旅游。”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稳稳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阮愿星的指尖一如既往有些发凉，但在长期用中药调理过后好了不少。

他没有追问，更没有拆穿她有些拙劣的掩饰。

瞬间，客厅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勾勒出一点家具模糊的轮廓。

她在紧张，因为他的靠近，因为他触碰到了两个人都在回避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