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更黑了。

国子监。

谢昀冷哼一声，视线刚要移开，却见他手里拿着熟悉的馒头。

蒋学正笑呵呵地摇头，捋着胡子出去了。

谢家乃治学世家，谢大人授龙图阁直学士，曾教官家读书，乃当世大儒，任户部尚书，深受官家信重。

允哥儿晕乎乎的，抓着她衣摆，“二姐儿，这也太好吃了。”

两个小孩傻眼了。

“我先说的！”

周家跟谢家毗邻，同住宣德门前天街东第四坊——昭德坊。

书童们急得团团转。

“去铁屑楼如何？他们家入炉羊，罨生软羊面许久没吃了。”

＊

膳堂狗都不吃。

刚出讲堂，偏碰上周琦几个，那厮正手舞足蹈乐呵呢。

说着便撕扯了起来。

周琦正拉着吴钰说话，视线扫到谢昀，也哼了一声，声音变大，“且说好了，咱们今儿上铁屑楼！”

“崔郎君，快劝劝四郎罢。”

她听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议论周谢两家之事。

“嘿分明是我先说的！”

巳时。

她挑起担子，这回馒头比早上多五十个，还多了三十个蒸蛋糕。

“去作甚？”

他只失望了一下，立即道，“午膳去哪吃？我不吃膳堂！”

黄樱挑担儿出门，宁丫头非要跟她走，她一人塞了个馒头，“外头冷，好生在屋里待着。”

黄樱挑着担儿到水柜街的时候，正逢国子监酉时下学。

谢昀气得头顶冒烟。

“买馒头！”

“分明怪你！”

允哥儿乖乖推回来，“允哥儿不吃，二姐儿卖钱。”

两人被罚抄书。

“我先说的！”

这周家有位小娘子，行四，人称周四娘，是出了名的长得好，学问好，品行好，可谓一家有女百家求。

“还多着呢，快吃！”

“为何？！早些去，晚了怕是买不到，那馒头滋味忒好！”

周家是寒门新贵，周大人乃天宁二十年科举状元，如今任着吏部尚书，乃实打实的紫袍玉带二品大员。

周琦也气得不轻，“都怪你！”

黄樱给允哥儿也喂了一口。

谢昀脚下站住：“我们方才便决定去了，不许跟着我们！”

吃在嘴里，不用咬都化了，好甜，好香！还有红枣，咬下去全是枣味儿！

这事儿也不算稀奇，当初闹得挺大。

崔琢站在一旁，满脸无语。

谢昀一脸失望，“我还想给我娘买些呢！”

宋直讲结束经义讲学，学生们立即哄闹起来。

＊

“她明儿还来。”

小丫头惊呆了。

崔琢：“不去。”

谢昀将桌上笔墨乱塞进书笼，“走，去水柜街！”

然而已经迟了。

蒋学正听着声音便过来了，“又是你们两个！”

谢家呢，有个谢二郎，也是出了名的学问好，——殿试官家钦点的探花郎。

崔琢：“我也不吃。”

“去了怕也买不着。”崔琢记得那小娘子篮子里并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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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让吴钰将周琦拉过来，“想被罚可以再大声点。”

说起来都是市井小民仰望的存在。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