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咬一口，忍不住幸福地叹了口气。

小娃娃嗦着手指头，眼巴巴瞧锅子里的。

……

黄樱馋孙家胡饼店的宽焦好几日了，可算能吃一回油炸食品。

如今都四十五了，还没考中举人。成日家坐在屋子里读书，不事生产，一副不考中举人不罢休的模样。

花干要用豆干来做。

旁人上门央他写字，他将人骂出去，“岂有此理，某堂堂读书人，岂能受此屈辱！”

她气得发抖，瞅见娣姐儿，一把揪住头发，“都是你个死丫头！赔钱货！扫帚星！”

那两个小丫头子，瘦得皮包骨头。黄娘子自个儿都吃不饱，实在看不过去还会给碗粟米汤。

几个人吃得嘴巴都油滋滋的。

她往做馒头发酵的面团里撒了些花椒和盐，揉匀了，擀成饼，中间拿刀划两下，开始炸油饼。

不做馒头了，她准备卤一些花干和鸡蛋。这东西便宜，经济实惠，滋味却很不错，很能用来引流。

威哥儿闻见隔壁飘来的香气，又哭闹起来，“黄家又做好吃的！我要吃！”

切完抖一抖，便成网格状了。

黄樱炸了七个大油饼，盘子里摞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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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的豆腐真的很好，味儿很浓。豆干压得很结实，正适合做花干。

油烧热了，木筷子放进去冒密集的细泡便是油温到了。

黄樱烤了一百个桃酥饼，一百个鸡子糕，便开始炖卤肉。

街坊背地里起了个外号，便叫他“吴用书生”。

拿两根筷子垫在下面，斜着切花刀，切完一面再翻过去，横着再切，这样不会切断。

全家都靠吴娘子在外卖饮子养活，平日里吴娘子还要替人浆洗衣裳，一双手肿得不能看。

别以为她不知道，黄家偷偷赚了不少钱！

黄樱揽着娘胳膊笑，“娘最好了。”

油饼她特意擀得很大，炸出来足能挡住她的脸。

她在娘屋里起了油锅，倒油的时候娘不时瞧一眼，显而易见地心疼油。

既然起了油锅，不利用一下怎行？

她轻轻将花干放下去炸，“滋啦”一声，豆干迅速膨胀起来，每一个空隙都炸开，变得蓬松起来。

这些日子遭了雪灾，物价上涨，他们家除了吴秀才和威哥儿，都饿着肚子。

谁知道住了好些年，钱都花光了，吴秀才回回落榜。

真好吃呀！面团跟胡麻油在高温下的美拉德反应，既有淀粉糊化的清甜，又有发酵的柔软和风味。

那股炸物的香味儿溢满了屋子，宁姐儿嗅着味儿便跑来了，“好香。”

“吃罢。”

这隔壁吴娘子嫁的是秀才，吴老太太自诩读书人家，看不起左邻右舍这些小贩。

花干得油炸了再卤才好吃。

黄娘子：“要不信你，能让你这般霍霍油！”

吴老太太心疼得忙捡起来，“哎哟等会儿给你买，快别闹了，吵着你爹看书可怎好！”

这威哥儿上头两个姐姐，大姐儿吴引娣，二姐儿便是吴招娣，五岁，老太太不顺心就拿她撒气。

她将豆干切成巴掌大小的块状，一指厚。

威哥儿一把扔掉，“我要吃好吃的！”

炸得透透的便捞出沥油。

八方块豆干，切出来八十片花干。

那吴秀才，据说小时乃当地神童，十四岁就中了秀才。

了两日，没成想不但没死成，活过来了，还做得一手好饼。

好些有条件的读书人家都这样做。跟后世高考移民一个道理。

他们家本是青州的，为了吴秀才读书，卖了家中田地，搬到东京城来。只因为这东京作为都城，举人名额比青州府多，中举的可能性大些。

黄樱摇摇头。

黄樱眼睛弯了弯，“娘你信我。”

她忍着烫撕成几瓣儿，一家人一人分一块儿。

吴招娣捡起威哥儿扔在地上的饴糖，放到他手里。

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