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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牙口不好，黄樱瞧见老人嘴里就没剩几颗牙。

酥饼他也不是没吃过，刚出炉还好些，稍冷些便硬得很，那酥皮能割破他牙膛。自此他再是不肯吃这玩意儿。

“再给我捡五个来！”

不由有些懊悔，忙问鸡子糕，“这怎卖？怎跟先前不一样？”

“好嘞！”

她笑道，“这油酥角与旁的糕饼不同，您吃吃看呢。”

这小小吃食，怎就停不下来了。

昨儿睡前，他特特叫娘子早些喊他。

他捋了捋胡子，气喘吁吁的，“这都是甚？老夫怎不曾见过？”

比先前王六郎给他那包还好吃十倍！

但吃完一个，他忍不住又吃了一个。

甚至没有仔细尝一尝，顿时有些急了，“这怎卖？”

荀博士狐疑地瞧她一眼，接过来，放进嘴里。

出门时候荀娘子笑着问他，“巴巴的跑去买，一百文钱不够罢？再拿一百文呢。”

荀博士清了清嗓子，矜持地接过竹签子，“油酥？岂不很硬？老夫牙口不好。”

他一早赶着寒风来，呼哧呼哧喘气，忙向桌上瞧去，不禁呆住，每一样儿都不曾见过。

荀博士拿到手里，先是捏了捏，好生松软。惊奇道，“老夫这般大年纪，竟不曾见过此物！”

他一抿，好浓郁香味儿。

黄樱忙笑道，“老人家，您要买甚？”

黄樱麻利地包了给他。

黄樱笑着给他递了一块儿可颂，“这是今儿新上的油酥角，您尝尝呢！好吃再买！”

“这是鸡子糕，二十文钱一个。之前是蒸的，如今是烤的，滋味儿比先前还好呢！”黄樱笑，这老头儿也很可爱。

他想得很好，自个儿再吃一个，老伴、儿子、儿媳、孙女儿一人一个。

荀博士认得鸡子糕，但瞧着比那日吃的更金黄些。

他挡回去了，“足够了，钱多得不够使呢！”

“给我捡一个来！”

“好容易旬休，不睡觉，作甚去？”

荀博士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厚着老脸尝了。

可颂的成本一个在6文钱左右，黄樱一个卖10文钱；开酥碱水条一个成本8文钱，她卖16文钱一个。

荀博士冷哼。那些吃食，都不顶饱的，他才不会在这上头多花钱。

尝完，他清了清嗓子，“这要卖到甚麽时候去？”

他忙抿了一口，酥皮一碰便碎了，里头又松软的，那股香气让人欲罢不能，又甜得那般有滋有味儿，他吃完都呆住了。

最后手中只剩下两个，他脸色有些难看，想起最初只是想买鸡子糕，怎麽试吃了免费的反倒买了旁的了。

“您再尝尝这个蜂蜜炉饼呢？还有这个肉桂卷，都是极松软香甜的！”

视线不由往那些切出来供试吃的碗里瞧，面子上又放不下去，便板着脸，将个胡子吹得乱飞。

他立刻掏钱，发现兜里只剩四十文钱，顿时脸色难看。

那股味儿太香了些，他心里蠢蠢欲动，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放进嘴里。

他轻轻抿着，竟不是硬的，反而软，极为古怪，竟是未曾见过的。好生香甜！

他咽了口口水，咕嘟一下便咽进了肚子里。

“油酥角十文钱一个呢。”

黄樱瞧他拿出四十文钱来，笑着替他捡了两个鸡子糕：“您拿好嘞！”

与那油酥角完全不同，却一样教人忍不住想叹息。怎能如此好吃？

荀博士瞧了眼，那甚麽油酥角，瞧着金灿灿，黄澄澄的，闻起来一股好香的味儿。

“行行行，我多管闲事，依你。”

但黄家这个瞧着显然不同。

她忙递了一块儿试吃过去，“您尝尝！”

“你甭管，我自有道理。”

寻常炊饼、馒头，哪个不是瓷实的，这油酥角外头酥得掉渣，里头却蓬松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