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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些珍而重之的荷叶儿、荷花,还有糕饼……数不胜数。

她笑呵呵地将人打发走了。

一件一件吩咐下去,看着所有物件都换了一遍。

“写了甚?”兴哥儿见她看完了,就折起来给她放好。

蓦地,他笑了一声。

谢晦接过信,倚着窗,就着枝叶间洒落的斑驳阳光看了起来。

不光是他,黄家上到黄娘子,下到真哥儿,见了黄樱这未婚夫婿,再大的嗓门也要收一收。

外头阳光正盛,洒进窗子,照着桌底下两个敞着肚皮睡觉的小家伙。

然后从上到下卷起来,往上头撒几粒海盐,便入炉去烤。

玉猧儿和小於菟被院里陡然增多的人吓到,缩在桌子底下玩儿。

她更是将黄樱关起来严厉拷问,怀疑她给人下了药了。

收到谢晦的信时,她正在东大街糕饼铺里。

正要折起来,玉猧儿往前一跃,四爪从纸上踩过,爬到窗子上,冲着槐树上的雀鸟“汪汪”。

谢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文人,都是朝中清贵。

期间不停有人进来向谢晦请示,问这个帐子可好?那个桌子能不能行?

兴哥儿将信送进来,黄樱手上都是黄油的奶香味儿,她教兴哥儿拆开,给她拿着,一目十行看完了。

“三郎君,有一封信。”金萝穿过忙忙碌碌的丫鬟婆子,提着裙摆走来。

兴哥儿对这个未来姐夫很是尊敬。那可是状元郎。

她心绪复杂,她早察觉郎君对黄小娘子不太一样,从一开始亲自领着她去老夫人院里,就已经对她不同了。

至于那帕子,她说的是早上绣,心底的打算是买一些充数。

小於菟骑在玉猧儿脖子上,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发出呼噜声。

着仆从就走,不行,她得赶紧做出来。

黄樱心道,这可不能告诉你。回头教黄娘子知道,非收拾她不可。

至今他们家都觉得在做梦呢。

夏日里阳光金灿灿的,照得他的脸透明。

那可是谢府三郎啊,状元郎。

黄樱哭笑不得,这事儿也说不清。

那眉目披了一层轻盈的柔光,金萝呆了一呆,心道他们家郎君这脸,哪个小娘子受得了。

她瞧谢晦,怎么瞧怎么心虚。

他从信封里抽出那红绸帕,一怔,才发现那不是故意做成这样,而是绣花的人乱绣一气,帕子乱成一团。

想象另一个人住在这里,一点一滴填满屋子,像在心里渐渐垒起宅邸,有些飘忽的心情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安定下来。

谢晦视线扫过小狗梅花般的脚印,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落款一个谢字。

她拿一根小擀面杖,将手中水滴形的面团擀成长长的金字塔形,最上头放上一块儿切分好的黄油,边缘刷上黄油,保持层次。

他笑了一下,胸膛震动,小狗呜咽一声儿。

谢晦一只手托着玉猧儿,一只手拿笔,略微沉思片刻,提笔在纸上挥洒起来,很快,纸上已写满了字。

他们黄家往上数十八辈都是贫民。

她只得硬着头皮认下将谢晦迷得神魂颠倒的恶名。

他们家二姐儿,哪怕她吹破了天,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是美若天仙。

透过字迹,他仿佛看见黄樱颇有些不自在,与他商量:郎君,本人绣工实在不行,请务必不要笑话我,我欲要想个法子,买来些帕子滥竽充数,请郎君见谅。附本人绣活一件。

想当初谢府穿紫褙子、戴盖头的官媒人上门提亲,黄娘子掐了自个儿一把,以为青天白日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唤来金萝,教她将信连同几盆粉的、黄的芍药一同送去。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

黄樱跟娘打了商量,下午要到铺子里去。

预备新上的海盐卷还有恰巴塔广告都打出去了,她得赶紧准备起来。

小於菟蹬了蹬腿,一个激灵醒了,玉猧儿发出哼唧,撒娇一般,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朝谢晦蹭过来,一瘸一拐围着他打转儿。

有这功夫,她宁愿做一天面包。

小狗在他臂弯里蜷起,舒服地眯起眼睛晒太阳。

他这院里器物,以前从没有注意过,如今每一样都进入他的眼睛,被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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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没少叉腰大骂那些说闲话的,但她自个儿也觉得谢晦大抵是昏了头了。

琐碎细事,他小时候看着大娘子每日忙碌,到他自己这里,竟也不觉麻烦。

谢晦弯腰单手抄起它的肚子,一只大手将它托着,视线落在信上,那字迹方方正正,纸的边缘像狗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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