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成歌苧，也恨萧锋宸。

即使当时的她已经被母妃抢去了恩宠，沦为后宫的笑话，她也能忍住满心的怨恨，替自己的孩子一忍再忍。

“无需你来出力。萧锋晟占领城西卫所之后，他的人会将这封寻人启事上报给他，而他会亲自安排人手将其散播出去。”

然不喜欢她，但是我了解她。”萧鸾玉顿了顿，回想起曾经见过的画面，“贤妃……很爱她的孩子。”

“还有一个问题，城西卫所已经被英亲王的兵马包围，即使我快马加鞭赶过去，依然送不出这封寻人启事，岂不是白跑一趟？”

算计来、算计去，她竟然间接参与了这场博弈，当真是费心费神。

苏鸣渊恍然大悟，如同看到怪物般盯着她。

萧翎玉正是慌张无措时，贤妃从远处赶了过来，连声向她道歉认错，请求她不要将这件事告知他人。

遥城杳杳，饮星含月。

萧鸾玉简单解释了一番，终于使苏鸣渊信服。

——

说罢，他步履生风，转身离去。

“皇上不会寒了众位大臣的心，想必再过几日就会……”

当年，她本不愿意入宫选秀，却被皇上一纸诏令纳入后宫；入了宫之后，她也曾与他恩爱有加，直到另一个女人出现了，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本宫如何安心入睡？”

“这算不算你亲自撒下的小鱼饵？”

“娘娘，慎言。”芳兰叹了叹气，“明日便是英亲王的登基大典，皇上必然会有所动作，您还是暂且安心歇息吧。”

营帐中寂静了片刻，萧鸾玉笑了下，提笔在白纸上写下那句“万里山河旧，一梦复千年”。

贤妃想到这座城池正是兴建于山岭之间，地势崎岖隐蔽，也难怪萧锋宸会将兵马集结于此安营扎寨。

萧鸾玉对他的目光不予理睬，走到桌前挥笔书写，刻意加快动作，显得字迹凌乱一些。

萧锋宸与母妃在赏芳亭中吟诗作画，她独自在各处玩耍，不小心被萧翎玉撞倒，划伤了手掌。

“你莫要替他说话了，他是什么样的……”

她记得，她与贤妃的第一次见面。

他也走过来瞧了瞧，念出几个字句，“‘我仓皇逃出，曾在同福街见过母妃……有线索者，到西营或者吴府相告，我愿赏十碗荷花鳜鱼’……如此幼稚的话语，谁会相信？”

她看到贤妃身后跟随的婢女，猜到她是父皇的妃嫔，却没想到她愿意为了隐瞒萧翎玉的过错而将态度放得极低。

萧鸾玉收笔，万梦年立即抬纸，将墨迹挥干。

贤妃摇了摇头，回想起她这恍恍惚惚的半辈子，当真是事事不如意。

他耸耸肩，从万梦年手里接过纸张，“没有人可以毫无弱点，我也不例外，只是希望殿下永远不会察觉到，否则我可要遭罪了。”

苏鸣渊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只得蹦出一句，“殿下连人心都能算计，着实可怕。”

没想到她重活一世，却走上了曾经不敢想象的一条路。

“如果你没有弱点，你就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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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遑论母妃去世后，萧锋宸冷落后宫，此番兵变又弃她而去，还间接造成她的父亲吴桓被英亲王软禁，险些施以杖刑，贤妃心中怎么可能还对萧锋宸抱有情义。

“我只是赌一赌罢了，不一定有效果。”

贤妃抬手轻抚眼角，又摸到湿润的泪痕，“昨日英亲王软禁众多大臣，听闻左相大人伤得最重，险些一命呜呼……父亲亦是年事已高，怎能受得了这般担惊受怕的日子……”

“别人相信与否不要紧，只要贤妃看到，就能知道萧翎玉所处状况并不安全。”

“娘娘，您昨晚一夜未睡，要不今天还是早些歇息吧。”芳兰在旁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