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曳有些犯懒，随意地点点头。

“我不是你的主人。”

【三号！一号与它关系最好。在修落地窗的是五号和六号，它们搭载了回收模块……】

“那只望川狼死了。”

凛，接着，他望到自己糟蹋出的这片废墟，再想想原本温暖整洁的客厅，沉默下去，忽然十分心虚惭愧。

于是温子曳洗完澡从房间出来时，入目就是自家契约兽单手搬开沙发，旁边一堆小机器人“哒哒哒”地敲击着机械臂，为他鼓掌。

彼得潘适时出现，老怀欣慰：【大概是祁少爷在和它们表达自己的歉意吧。】

祁绚让开身，端详几眼后觉得有点眼熟：“你是……仙蒂瑞拉？”

“说是受伤太重，押过来的半途上咽了气，等那个叫京九的发现时已经晚了。”

“没什么。”

他定定神，和温子曳说：“我觉得，那家伙当时……可能并不是冲你去的。”

思索无果，他抬起眼，发现祁绚貌似有话想说。

祁绚只是觉得，温大少对这群机器人的笑容，似乎要比对外边那群人要真实很多、也柔软很多。但这种话，他不必要说出口。

温子曳被逗笑了，他扶一扶眼镜，“希望吧。再不行，我就把你拆了，升级一下核心系统。”

“怎么？”

温子曳靠在楼梯口，曲指敲了敲楼梯扶手：“刚刚许凝给我发消息道歉，说……”

里头闪动的光芒贪婪且恶意，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高高在上，分明是作案未遂、重伤垂危的困兽，却平等地蔑视着所有人，好似屠夫在看砧板上的猪肉。

【少爷！】仙蒂瑞拉又羞又怒，【人家已经检修过模块，以后不会再出这种糗啦！】

温子曳：“……这是在做什么？”

“哦对，”他又看向其他忙忙碌碌的机器人，“我还不认识它们，可以为我介绍吗？我记得那边是小矮人一号？旁边和它很像的应该是同一型号吧，那是几号？”

作为被挑拨到的对象，祁绚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有些不自在。

“……谢谢。”祁绚犹豫地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不对劲

【讨厌，不可以随便看淑女的内脏！】仙蒂瑞拉捂着脸跑了。

祁绚露出困惑的表情。

【滴滴，检测到玻璃碎片，请抬起您的脚，小心不要受伤。】

尽管有血毒作祟，但他也实在上当得太过轻易，对方的破绽不多，可并非完全没有奇怪的地方，他心里本就有疑问，只是这些疑问被骤然升腾起的危机感冲淡了。

小机器人立即摇头：【哦不，这可不行！让主人动手是仙蒂瑞拉的失职！请您在旁等候，我们很快就会为您清理出能够落座的空间。】

温子曳回过头，发现祁绚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挑了挑眉：“怎么了？”

温子曳说着，镜片后的眼眸略略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他会相信这么简单才有鬼。

“少爷，”他问，目光落在温子曳的颈项上，“伤好了吗？”

仙蒂瑞拉的灯泡眼一闪一闪，用机械臂提起身体上的蕾丝花边，行了个礼，轻快回答：

【很高兴您记住了我的名字，祁少爷。】仙蒂瑞拉说，【很遗憾家里这么乱，不能为您泡一杯热可可来表达我的喜悦。】

他绝对见过类似的眼睛，温子曳捏了捏山根，究竟是在哪里……

这副画面有些神奇的温馨，温子曳一边欣赏，一边走下楼梯，看着祁绚悠悠说：

要不是他的眼睛实在不像一只走投无路、不甘屈服的兽人，温子曳或许也会被蒙过去。

“死了？”

“我是好了，”不知想到什么，他眼中泛起一道冷芒，“不过你暂时好不了了。”

这只望川狼绝不是常人，一击不中，临场找的说辞完美无缺，虽说都是些耳朵听出茧子来的套话，但情绪很到位，也很有煽动性。

一只椭圆脑袋方块眼的小机器人滑到脚边，礼貌地提醒着，机械手臂愣是挥舞出一股优雅的味道。

“是该帮帮忙，五号和六号之前才给你修过落地窗，仙蒂瑞拉还因为处理碎片差点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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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绚也摇头，他蹲下身，直视着仙蒂瑞拉的眼睛说话，“而且这里是我弄乱的，我应该负责。虽然我不太懂该怎么做……嗯，一些体力活可以找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