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是你，是我们。”祁绚很懂他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哪条街上三流的混混，看出温形云穿着谈吐不凡，非富即贵，于是心生歹念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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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或许将一个敏锐超前的天才，误解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很遗憾。”温子曳摇头，“代价太大，无法广泛推行。光是检测你们两个，就花费了上千万信用点。”

温南夏说，任何新事物，最初的研发肯定伴随许多额外花费，通过反复迭代改良才能向基层推行。

尽管他们推测温形云暂时性命无虞，但推测终究只是推测, 现实很多时候并不讲逻辑，当然越快把人找回来越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承担的问题了。”

共事的同僚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叛变，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如果有谁跟着他，不说发现，至少该察觉到不对。

温子曳也没有多留他们，安排完一些事情后结束了通讯。

不论如何, 温子曳的话始终是一家之言。

他仰面窝进沙发里, 捧着尚存余温的热可可，处理完工作, 就到考虑另一件事的时候了。

那真是联邦蒙所受过最冤枉的损失。

这一方法由唐究发现，注定更加难以获得研究批准，毕竟他身上还挂着最高等级通缉犯的名头。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主动扔掉终端，让自己身陷囹圄。

“改进方法呢？”

“所以他的实验，其实是——”温南夏呆若木鸡。

温青雪和温南夏心里明白，便没有继续强求。

温子曳说：“第二种可能，对方是形云扔掉终端后中途偶然撞见的，绑架纯属临时起意。”

更何况局面总会改变，今天刚测完，说不定明天契约兽就倒戈了，完全不值得信任。

他们的世界观仿佛被这场谈话翻了一翻，震惊难以言表，还需要时间消化。

寄信人

“概率很低。”祁绚评价，“二少爷跃迁时用的是伪造出的假身份，说明他还存有理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唐究。”

温子曳竖起一根手指：

他在终端上输入指令，调出温家内部的出行记录，沉吟。

他都快怀疑是不是有谁故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了。

更何况, 如果温子曳的话都是真的, 精神力衰竭根本不是什么突发的“病症”, 而是契约兽早就出了问题, 任何措施也于事无补, 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这更说不通。”祁绚摇头，“墓园的看守说，他的确见到二少爷进去，却没看到人出来。也就是说他多半是在墓园里出的事——有那么凑巧，刚好有人在里头进行祭拜时盯上了形云？”

“那是？”

找出他们似乎更难一点……”

温子曳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接受类似教育的温形云又怎么会一窍不通？

温青雪眼前忽而一亮，望向温子曳：“boss，您既然有办法确定我们的契约兽没有问题，是不是也能通过这种办法排查温家的内鬼？”

“这么昂贵？”温青雪肉疼地抽了抽嘴角，这种花费，哪怕温家家大业大也耗不起。

“形云前往第四自治区完全是突发性情况，很难提前做准备。”

虽然本质上没有差别，不过这句“我们”仍然使温子曳得到些许安慰。

“一，对方是温家的人，且职权不低，能第一时间得知形云的行程安排。在形云遣散身边人，独自离开温家后，便一直跟随在他身后，找机会下手。”

既然这样, 还不如静观其变，至少能藉此弄清温家到底被雀巢侵蚀到了何种程度。

温子曳微微敛目，语气难得充满可惜：

“唐……”温青雪刚想说姓唐不是更简单，念到后一个字时猛地回过味来，“唐究？！”

先有蓝行被绑架，刚休息没多久, 现在温形云又不见踪影。

那不是进行反人类实验，至今还挂在联邦官方通缉令上，唐家最大的耻辱吗？

“……祁绚。”温子曳漫无目的地神游了片刻, 冷不丁叹气，“你说, 我最近是不是犯什么冲？”

温子曳敲了敲沙发扶手，“你们能信任我，联邦可不能，更何况这个方法并不是我研究出来的。”

“假设他被某个人带走，常规上有两种可能。”

“况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用专业仪器检测也并未得到线索，扫尾做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