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破碎开来。

做这种无用功？

他轻轻耸肩，“暴露得太早，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犹如草芥疯长，血肉逐渐构筑出人形，阴魂不散地笑着，掐住青年脆弱的咽喉。

黎明将至，天色一点一点亮起，不知为何，温子曳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必多说，温子曳也感受到了手脚的无力与麻痹。

一号的声带还没完全长好，嗓音粗噶，别样的阴恻恻，“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一号捏住他的脖颈，冷冷瞪着祁绚，“选吧，到底是乖乖交出圣晶，还是看着他死？”

“这可是我和你的父王学来的招数。怎么样？被自己的文明击败的滋味？”

“我可是个柔弱的科研人员，跟你们这些从小锻炼的变态不一样。”丛雪抗议，“离爆炸那么近，不做好防护怎么行？”

温子曳勉强笑了笑，“还真是……bug中的bug……输得……不冤……”

“轰——！”

一个陷阱连系下一个陷阱，不论何种发展都有备用方案，犹如蛛网铺展，慢慢裹住猎物，挣扎也只会越缠越紧。

堡垒的最后半壁，终于也紧跟这道爆炸轰然倒塌。

“毒……”

“辛苦了，雪姨。”

“你……”

“黑色的液体？”温子曳摇摇头，那种时候，他必须闭上眼睛，以防有碎屑伤害眼球，“没有，那是什么？”

一号露出属于最终胜者的傲慢神色，“唯一一个能将主意识分割成两半的奇才。”

“很遗憾，你们遇上了我。”

一步步棋逼至天台，一句句话动摇心神。

他不确定地望着温子曳：“刚刚，那家伙爆炸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黑色的液体？”

“小雪，”徐清渡看着她，努力憋笑，“你这是什么装扮？”

先是手臂，然后是肩颈、躯干、双腿……脑袋。

从月之巅往下看，能瞧见万千灯火。

“少爷……”

一块石板掀起，纷飞的灰尘中，祁绚矮下身，将护在怀里的大少爷小心放下。

祁零摇摇头，目光灼灼，“我该感谢你的信任。把最后一击交给了我，让我也有……为父王报仇的机会。”

模糊的视野中再次出现狼王的脸，温子曳嘴唇蠕动，“没死……？”

她实在叹为观止。

温子曳道，又看向脸颊和手臂都被烧伤的祁零，“祁零小姐也辛苦了。”

也不怪她想笑：丛雪整个人都缩在一个铁疙瘩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还是刚刚才钻出来的。被祁零背在背上，就像背了个巨大龟壳。

……

一支匕首携着千钧之力，自天灵盖狠狠贯入！

就在它的全部注意被眼前的能量球夺去的刹那——

“不用挣扎了，”它看着对面试图站起身的白发青年，“死后就会爆发的生物毒素，将躯体化作一滩脓水，沾之即麻，哪怕兽人也不例外。”

“不知道。”祁绚说，“我本以为是血，但——”

他总觉得仿佛遗漏了什么，心情愈发不安。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温子曳神色一凛，转头望去，只见徐清渡嘴唇发白，虚弱地倒进祝琰怀里。

她张口吐出一个字：

“死了……吗？”丛雪钻出脑袋，小喘着气，“我还是第一次从那么高的地方，那么快地飞下来过，在s级兽人背上都跟坐过山车一样吗？真吓人。”

“你们……还真叫我惊讶。”

祁绚一同开口，眉心也是紧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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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绚……”

温子曳咳嗽两声，望着眼前的废墟，扶了扶将掉的眼镜。

“原来……如此。”

受到巨大冲击，匕首瞬息裂解，释放出巨大能量，将一号的表情定格在茫然上。

他双腿一软，朝后倒去，祁绚下意识伸手去接，动作却也因毒素有所迟缓。

“所以说……出其不意是个好办法。”

“阿渡？！”

“不。”

祁绚的瞳孔猛然一颤——那里只有一双手，从废墟中伸出。

“你这怪物！去死！！！”

“废话少说！”

只是稍稍一顿，另一双手已替他接住了人。

这种不安就像他与祁绚曾在《星球大战》中第一次联手的那场boss战，以为血条已经见底，对方却靠外挂又一次回满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