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宋昭微弱的呼吸在持续传来。

【好吧好吧，那晚安哦，梦里要有我！[小狗亲亲jpg]】

程依依:“说。”

宋昭明显在挣扎，“能不能别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冰夏，还有学校的人。”

【今天我很高兴】

否则，你知道的。

“我会按你说的做，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但是…别让他们知…”

她一早搞到了宋昭联系方式，迟迟不敢加，倒不是因为霸凌，而是怕宋昭对她没印象，加上后会自取其辱。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程依依猜到他说什么，嘴角下撇。看来他还不太习惯当狗，这样生硬的语气哪里是求人的态度。

“我们，我们之间的事……”

一行系统提示，宣告了宋昭作为狗的身份。

他太知道了！又拿录音威胁他。

迟疑半刻，程依依忽略掉周子昂接踵而至的消息，反手划开接听键。

程依依也沉默着，她在等。

出租屋中，程依依把录音笔放进铁皮糖盒，塞到床底最深的角落。

【宝宝？真的睡啦？】

正想着，手机上方连续弹出几条消息预览，来自【子昂】。

【宝宝？理理我嘛~】

是宋昭。这么快？他打来做什么？求饶？还是咒骂？

【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家里的厨师提前准备】

程依依正准备回复，屏幕骤然一暗，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那边瞬间噤声了。

宋昭听懂了她的暗示，过了半响，才慢

手机屏幕的光在宋昭手中明灭。

“嗯。”

宋昭悬停在“接受”按钮的上方。

今时不同往日，他真的屈服了。有点，出乎意料的快。

【微信通过一下好友，否则，你知道的】

她点开宋昭那湖蓝色海面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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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睡着了？】

【你们已经成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宝宝在干嘛？想你了[小狗打滚jpg]】

宋昭被那句“否则”压垮，点开绿色的微信图标，通讯录里，赫然有条鲜红的“1”。

等做完这一切，再看手机，宋昭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手机在震动，周子昂那边又一条新消息蹦出来，简直聒噪。

宋昭声音很低，“有一件事。”

等宋昭开口。

程依依蜷缩起手指，打了几个字后又删掉，思虑要说什么。

宋昭点开它。

你知道的……

程依依回了个单字。她能想象出，宋昭那张冷峻的脸上是何种龟裂表情。

她轻笑了两声。

那样不知羞耻的女孩，头像却是一只可爱的白猫。用户名是11，是她名字的谐音。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死寂。

宋昭攥着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与此同时，程依依余光瞥见，周子昂的消息还在不依不饶地跳出。

“嗒。”

程依依不耐烦打断：“宋、昭。”

“我”

聊天框里一片空白，是一张无限可能的画布。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是他成为狗之后，执行的第一个指令。

宋昭终于开口，听得出他的疲惫。

“……程依依。”

“我通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学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