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变老了？”

四目相对。

“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兰月挽住颜悦的胳膊。“少夫人不需要人值夜吗？”

常今朝一歪头就看到床幔外有个高大又熟悉的身影。

陈少允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的手在两个人之间比划了几遍，最后无力的放下。

她似乎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就在她觉得要被他吃干抹净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她，泪雨滂沱。

“什么？”

颜悦瞟了几眼她。

“丰景十四年，我死了，对不对？”

“少允。”

她碰住他的脸。

手掌放在空荡荡床上，最后她只得闭上了眼睛。

“我都已经重生了，你也重生了，怎么我又来到了十六年后了呢？”

“岁岁，你回来了。”

国泰？常今朝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年号。

重生以来，她头一次哭的这么厉害。

她刚说完话就发现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现在已经是国泰二年。”

她又看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少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岁岁！”陈少允抓住她的手，眼神无比的坚定。“等着我！我们一定会再相聚！”

陈少允转过身，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衣领。“过去受的伤。”

“你好好活下去。相信我，我们都有重生再相聚一刻。”

常今朝紧紧抱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

眼角的皱纹已经说明他有些年岁了。

“是！会的！”

常今朝有些没明白。

此刻，她不想再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他。

“陈少允，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华州了吗？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老了？”

她记得常今朝嘱咐的话，就把怼兰月的话咽下。

子，徐妈妈都想不明白封氏为何找一个这样的丫头当眼线。

偏巧，身影微微弯下腰，一头黑白相间的发丝落在常今朝的手上。

常今朝一皱眉。“你说什么？我死了？我什么时候死的？”

她想起来记忆不全的陈少允说过，他自杀而亡。

“陈少允，未来，我们还会再次成亲的。你一定要留下我，好吗？”

他是他，可又不是他。

不知多久，她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老天怜悯他，他们又相见了。

所以，这道疤痕是他自杀留下的？

“你怎么这么傻呢？陈少允，你好好活着。将来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会嫁给你，做你的正室夫人。”

常今朝立刻坐了起来，拉开床幔。

入夜，颜悦染上香就退出房间，留下常今朝一人。

一听他这么说，常今朝多少有点迷糊了。

常今朝紧紧抱着他。

一潭死水的眼睛突然出现亮光。

一道两个手掌长度的疤痕在陈少允脖子和锁骨之上。

陈少允猛地吻住她。

她要让他知道，她心里有他。

“我们会再相聚？”

一个“对”字让常今朝破碎了期望。

“是谁？”

“少允，你怎么了？”

“你回来了。你没死，你没有死。太好了！”

闻着淡淡的香气，常今朝看着四周，她就仿佛回到了过去。

他以为他出现幻觉了。

“现在不是丰景六年？”

“不对！”常今朝扑向他，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她被他死死地压在床上，片刻不得喘息。

“少夫人一向体恤下人，很少让人值夜。”

她跪在床上，抓着陈少允的胳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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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允！”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宽大的手紧紧扣住常今朝的头。他的吻就像是一个牢笼紧紧锁住她，让她逃都逃不得。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陈少允。

并不是。

“你死在十六年前。”

“你这里怎么有这么长的疤痕？”

“我们重头再来。”

沉寂了一会，两个人都认识到不对劲，立刻松开了彼此。

常今朝看看他，又看看四周。

“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