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支撑自己不倒下去，于是她固执地朝那里用力，直到死都不会放弃，不管那是多么微弱又无价值的尝试。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害怕，不是为了自我献祭，而是为了杀你——

去死。

魔王死了，是她杀死的……

她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前路一片黑暗，她认不清方向，只是遵循本能跨出一步。

少女嘴唇微动，念出最后一句咒文：

她自由了。

去死。

莱斯愕然地看向自己的胸膛。

她摔在了魔王身上，双腿跨坐在魔王身侧，剑刃仍坚决地插在他的心口。

哪怕以肉身为盾，也要将他斩杀。

利器穿透血肉的酸涩声音再度响起。

她听到魔王的冷笑。

——我不会死。要死的，只有你！

无数光弹和黑刺朝她袭来。

淡金色的防御护罩瞬间包裹全身，少女脚尖一点，离弦之箭般跃向半空中的魔王。

“魂烬光燃，永夜不至。”

“黎明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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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

去死去死去死！

“啊啊啊——”少女大声咆哮。

噗——

“给我去死——！”

少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一切都结束了。

——朝这里用力。

“你……你……”他怨毒地看向另一个方向，气息逐渐消散。

少女闭上眼睛，露出浅浅的微笑，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去死。

割破手指，让血液在圣剑上流淌，剑身嗡鸣，发出兴奋的呼啸。

“哈……”

少女不为所动，不躲不避，剑尖直指魔王心脏。

贯穿她的肩膀。

魔族的生命来源已碎成两半。

少女已经听不见魔王在说什么，她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绯红色的眸子黯淡无光，视线虚无地落在剑尖与魔王胸口的相交处。

“干得漂亮——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力量，还能再前进一步吗？”莱斯冷淡地笑道。

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少女感到手上力量一松。

魔王死了……吗？

利刃插入肉体的声音响起，少女和魔王一同从高空坠落。

我不会死，我绝不会，绝不能死在这里！

魔王死了，是她杀死的，她达成了没有任何人类完成过的伟业。

他并不如自己嘴上所说的那样轻松。先前的战斗同样在他身上留下血淋淋的痕迹，内核受到重创，但出于天生的傲慢，他仍露着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好像在和少女玩闹一般。

要回到同伴们那里去啊……还有姐姐……还有小云……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魔王诧异的脸。魔王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坚定地发起自杀式攻击吧。

大家会怎样夸奖她呢？好期待啊……

少女又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差点昏厥。

捅进她的胸膛。

嗤——

她的力量只够完成这一次攻击，不由她有丝毫犹豫。

她不明白最后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精力去思考。

“咳……”

少女平静地望向魔王，红宝石般的眸子映出月色光华。

活下来的人是我，必须是我！

黑刺撕碎她的防护。

圣剑只刺破了胸口最外围的皮肉，莱斯仅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就让它不能再深入分毫。

少女茫然地放下剑刃，伸手摸向他的灵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