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掉插在发髻中的玉簪，放在桌面上。

“王爷。”

“民女诚惶诚恐，只怕若是失手，会叫夫人失望……”

“夫人，这……”

“夫人……”

可叶清玄对自己有意思？涂婉兮不这么觉得。

卫澜珊所言极是。

她正欲开口说明，卫澜珊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唉，我再像女主人，也不是真正的女主人，再说我没有替王爷诞下一男半女，待王爷哪日娶妻，就要将我彻底忘了。”

涂婉兮不知如何言语。

涂婉兮连忙接话，心底实则不解卫澜珊为何开始说这些，更不解她为何挑在这个时候上门。

通体白如凝脂，簪身素净无纹，仅簪首浅雕双螭交缠。

这王府中人的性子真是个个让人瞧不明白，比阿娘还难对付。

“若涂小姐能助我诞下长嗣，少不了你的好处。”

喜欢？

所谓喜欢，就是对她态度忽冷忽热么？

卫澜珊好似未注意到她的窘迫。

这话总算讨得了卫澜珊些许欢心，她捂唇轻笑，连肩膀都在跟着上下抖动。

涂婉兮一动不敢动。

涂婉兮都要跪下了。

“这是当然，有了孩子，后半生便有了盼头——”卫澜珊话锋一转，“既然涂姑娘知晓了王爷的状况，那我有一事求你。”

但她这回，总算是敏锐地听出了其话后的深意。

等打量得差不多，她兀自喝了口茶水，莞尔道：“过去几月间，王爷见过不少医者，可大多两三天就被他赶了出去。久一点的，不过半月……能呆满一个月的，涂小姐是第一个。”

“是么？可我却相信你。”

涂婉兮眨眼。

甫一进门，涂婉兮便对

即便涂婉兮对玉石没太多了解，也看得出这支玉簪是贵重之物。

根据传闻，兴许他对每位女子都这般态度暧昧呢。

“夫人想要孩子？”

次日早，涂婉兮再度被叶清玄请到屋中。

一般做主子的有意拉低姿态讨好，就没有不赏脸的意思。

“夫人……可否容我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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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医师，和后院毫无交集，应当没招惹到她吧？

涂婉兮觉得这支簪子烫手得厉害，拿了不是，不拿也不是。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涂婉兮的脸，拿起那支簪子插在了她发间。

“这是王爷赠与我的，现在就归涂姑娘了。”

可为何，她心中却堵得慌？

昨晚，她才知在这人世间，作为一名女子进入男子的内寝，一般代表着什么含义。

“可府内外谁不知道夫人才是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这不正说明您盛宠依旧吗？”

如若王爷能治好病，还能有孩子，她高兴还来不及。

涂婉兮张了张唇瓣，彻底说不出话。

难怪卫澜珊那般揶揄自己，原是事出有因。

“殿下蹒跚学步之时，我便侍奉其左右，转眼已是十八年。”

她在屋外忐忑了片刻，抬脚跨了进去。

“是啊，只是从三四年前起，殿下与我日渐生疏，兴许是年纪渐长，嫌弃我了。”

日，是外出不得了。

“涂姑娘果然善于讨人开心，难怪王爷这么喜欢你。”

“好了，果然比起我，更适合涂姑娘。”

“当真是长久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