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否认的，应该表现得被冒犯，应该站起来离开。

然后，餐厅的灯全灭了。

洛伦佐将自己那杯推到温晚面前，然后拿起她原本那杯水，仰头喝了一口。

“二。”

他舌尖扫过那个位置，眼睛盯着她，像在品尝什么。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发疼，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但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像月光下的湖面被石子打破。

几乎是同时，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洛伦佐的手。

她只是捏紧了酒杯，指节泛白，然后很轻、很轻地说。

但她没有。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上，那里正疯狂跳动。

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沉下来，所有戏谑和慵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该害怕的。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肩骨的位置。

温晚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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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看她什么时候不再发抖。”

温晚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他的嘴唇擦过她耳尖。

“你后背那些带子，”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系得那么松，只要轻轻一拉……”

她低头去拿酒杯，手指碰到冰凉的杯壁时，洛伦佐忽然开口。

“你从坐下来就在等我。”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在宣判，“你知道我会来，你挑了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条裙子。”

“温晚。”

黑暗浓稠得像实体，瞬间吞没所有视觉。

他扣着她腰的手往下滑了几寸，停在她腰窝的位置，掌心完全贴合那片裸露的皮肤。

“我不是陌生人。”洛伦佐笑了，“我是洛伦佐·埃斯波西托。”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一种满意的、猎物入笼的愉悦。

温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着西装外套，掌心热度透过面料烙进皮肤。

“别动。”他的声音在黑暗里贴着她耳廓响起，呼吸灼热，“在我旁边。”

不是温柔的拥抱，是强势的禁锢。他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前，西装外套从她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我不去陌生人的家。”

黑暗剥夺了所有视觉，触感被无限放大。

温晚浑身发抖。

一个陌生男人，用近乎威胁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她应该站起来离开。

温晚抬起眼。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肉的紧绷，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感觉到他贴在她后背的体温高得像在燃烧。

温晚的嘴唇微微张开。

不是缓缓变暗，是骤然熄灭，彻底的黑，连应急灯都没有亮。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暴烈的认定。

此刻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让她脊椎发麻的东西。

酒先上来了。

他停顿，目光滑到她嘴唇上。

洛伦佐低笑了一声。

他的手越过桌子，食指抬起，悬在她脸颊边，没有碰到，但温晚能感觉到那截手指散发的热度。

他在数。

她的后背完全贴在他胸口，隔着两层衬衫，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

“一。”

他终于走回对面坐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知道吗，在意大利，我们不会让像你这样的女人独自在餐厅等到手指发冷。”他放下酒杯，身体再次前倾，这次近得温晚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们会把她带回家，用毛毯裹起来，煮热红酒，然后……”

不是一杯，而是一整瓶康帝，服务生谨慎地倒了两杯。

“三秒。”洛伦佐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一般是电力故障，最多三秒。然后灯会亮。”

这次是真的。

温晚被他拉进怀里。

杯沿上还沾着她的口红印。

很轻，但温晚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也不……”

“看着我。”

洛伦佐的脸在昏光里像雕刻出的神像，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嘴唇的线条薄而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