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这一个愿望，我本来是想自己去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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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副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夏警官是一个，挽回沈老师是一个，薛无遗决定再大发慈悲给柳书一个愿望的机会。

而柳书杀死它的次数，恐怕十倍都不止。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柳书亲手为杜昊阳缔造了地狱，让它一遍遍体验被杀死的感觉。

这个切换方式真是太朴素了。她就随便试一试，居然真行？

黄昏校园。

娄跃小声好奇地问：“姐姐，你是有强迫症吗？”

它生前杀过十三个人——观百幅和李维果也从报纸上看到了沈老师的案件，也就是当年的第十三起案件。

可看到本子上写的字时，她再度诧异了一下。

薛无遗在这开开合合，试出了规律。

她不一次性吞噬杜昊阳，最大的原因当然是想一次次惩罚杜昊阳，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无遗在柳书们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学楼，来到了高三（1）班。

可除此之外，可能也存在一些别的心理。

不过，现在柳书的力量已经弱了很多，上次污染源核心被外界来的人摧毁，这回新进来的一帮人又把整个污染域折腾得鸡飞狗跳。

李维果举手，“柳书不停地追杀杜昊阳，只是因为仇恨吗？就我们所知，力量相差悬殊的异种之间会存在吞噬关系。”

接过本子之前，薛无遗饶有兴趣地在心里想了很多可能性。

“……是挺难办的。”

旁边写推理本子的柳书站了起来，在本子上写了三行字，递给了薛无遗。

李维果挠了挠头，夏副局不知道吗？

她上回直接从这里走进九号厅了，现在看来，如果这里是污染域底面的交汇点，那可能还有别的办法通往其余电影。

在滨海医院里，娄跃和院长之间就存在这样的竞争关系，她和它一直在进行着地盘和资源的争夺，最后院长败退，从此就不复存在了。

可晚鱼城里却一直有杜昊阳，她们不得不怀疑，这是柳书故意为之的。

观百幅说：“我认为，柳书很有可能是出于自我欺骗心理才留下杜昊阳的。”

她想着广撒网，“能列举出三个吗？”

这猜测很合乎逻辑，也挺悲哀的，李维果自己都不太喜欢。

“柳书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李维果也跟着猜测，“复仇的‘无面者’，才是正义的‘无面者’。”

夏副局说话的兴致减少了，李维果和观百幅两个悄悄咬耳朵。

否则，她将迷失自己的方向。

薛无遗短暂地失神之后，继续追问：“还有吗？”

夏副局一顿，略诧异：“还有这事吗？”

是成立新的法律？制定新的规则？拥有一群同伴？让晚鱼城变得欣欣向荣？……

虽然困难，等她们想想办法还是能做到的。

两个人也沉默了，她们看看夏副局，又对视一眼，决定接下来开始找机会偷跑去找队友。

她沉默了半晌，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在想什么。”

按照柳书和杜昊阳各自所表现出来的强度，杜昊阳根本完全不是对手。

可柳书同样也没有吞噬她。

……对哦，她应该确实不知道。

机房 ◎（12）汇合。◎

“我其实有个问题，警官。”

片晌，薛无遗喃喃说，“不过，还好你找的是我，和我们。”

薛无遗：“……”

柳书那么厉害，应该早就把杜昊阳吞噬了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追杀。

她把这一页纸撕下来，字向内折，捏到了手心。

神话故事里的愿望都是三个。

因为，夏副局明显也是个异种，而且还在晚鱼城拥有自己的“地盘”，比杜昊阳还嚣张得多。

薛无遗打开门，里面还是九号厅。她思忖一下，又把门关上。

薛无遗捂住了章鱼的狗头。

教室会最先呈现九号厅，然后序列依次往下，在一号厅之后，会出现影城的入口大厅。

再次打开，里面就变成了另一个影厅。

柳书看了薛无遗片刻，像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慢吞吞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