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洺问他：“你洗澡了吗？”

薛北洺忽然从他身上起来了，催促道：“去洗澡吧，洗干净一点。”

“等等！先停下，我去卫生间！”邢晋浑身紧绷，用力推拒薛北洺，但薛北洺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喊骂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薛北洺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邢晋瞥见了烟灰色西服上的几根长发，染过色的，褪了色，发黄干枯，显然这几根长发不是从薛北洺头上掉下来的。

又过了两天，太阳还斜挂在半空时，薛北洺就从公司回来了。

邢晋手指发麻，他说：“才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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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

“……爱。”邢晋费力挤出这一个字。

“不洗了。”

邢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

薛北洺半搂半抱地将他弄进了卧室，邢晋跌倒在床上，薛北洺跟着他倒下去，像是有点疲惫，脑袋枕在他胸口上不动了。

云雨前，薛北洺基本不会温存太久，都是随着他自己的心意来，有时邢晋受不住了淌出眼泪，薛北洺反而会更加兴奋，这回耐心却出奇地好，邢晋都梗着脖子打哆嗦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始。

邢晋脚步一滞，薛北洺是自找的，罪有应得，跟他有什么干系。

说完，两人都是一怔，薛北洺茫然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而邢晋之前也只回答过喜不喜欢，突然变成了“爱”这种沉重的字眼，他的回答在薛北洺期待的眼神里就变得缓慢而犹疑。

他微微蹙眉，但没有说话。

“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他从浴室里出来，薛北洺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在床上冷冷淡淡地坐着。

不过仔细想想，薛北洺手臂伤了的那段时间恰好把刘青轰走了，要负担他的一日三餐，伤口反复崩开，每天晚上他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会增生再正常不过。

邢晋像是在海浪中颠簸的小船，神智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薛北洺说了什么，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搅碎了，到最后只会嗯嗯啊啊的叫，像是在附和一样。

邢晋闷哼了一声，偏过头，正对着衣柜，有一瞬间，他看到柜门动了一下。

以薛北洺的财力，现代医学居然不能把他划出来的伤疤抹平？

“怎么了？”薛北洺淡淡道。

“没事。”大概是眼花了吧。

这种紧要时刻，薛北洺忽然问他：“邢晋，你爱我吗？”

“嗯？”

邢晋虽然有点诧异，但也很知情识趣的爬起来去了浴室，想到薛北洺让他洗干净一点的嘱咐，平素十分钟就能洗完的澡愣是让他拖了半个小时。

这次仿佛没有尽头，邢晋仰着头求饶了几次，又去亲薛北洺的嘴唇，薛北洺毫不理会，不多久，麻木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强烈的尿意让他的腹部剧烈收缩。

薛北洺的面色变得有些冷淡，邢晋心里一紧。

邢晋敞开的领口被薛北洺一下一下的吐息弄得有点发痒，他伸手想挠，手指刚探过去，指尖就被薛北洺伸手捉住了含在嘴里轻轻的咬。

他知道这话意味着没戏了。

邢晋两条紧绷的腿被薛北洺架在肩膀上，不知为何，薛北洺似乎有一些亢奋，动作野蛮而疯狂，就连喘息声都比平时粗重，还说了一些平常不太会讲的脏话，说邢晋骚，身体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后悔没有从福利院那时起就把他拴在家里。

他将视线从薛北洺的胳膊上移开，走到床边，薛北洺转过头，一把将他扯到床上，倾身贴着他的脖子嗅，那一整块都起了鸡皮疙瘩。

邢晋发懵：“你不洗澡？”

邢晋不经意的瞥见了薛北洺胳膊上的伤疤，结的痂已经脱落了，长出来的新肉蜿蜒狰狞，微微凸起，应该是增生了，看起来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