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想到那个王八蛋了。

怀珠把它抱起来。

李刃是个没感情的疯子，她要是带回去的话……不管了，它走不了路，再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就是尸体了。

“它受伤了。”怀珠紧紧护着小狗，生怕李刃拔刀，“我也没什么事做，有它在还有个盼头。”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狗通灵性，像是知道她不会伤害它，让怀珠摸了摸脑袋。

她慢慢走着，巷口拐角处，一个缩在墙根下的黑影动了动。

那是一只半大的土狗，毛色灰黄夹杂、脏得打结，而且瘦骨嶙峋，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姿势别扭地蜷着。

小狗？

回去路上，怀珠脚步轻盈，觉得那几个清倌曲好，便多赏了些。

怀珠的背影一僵。

要是把这狗留下，她是不是就出门少了？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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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刃听到府外声响时，眉头紧紧皱着。

一会儿，珠帘轻响，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来！”怀珠惊喜地望着他。

虽然她的银钱……都是李刃给的。

她皱了下眉，随意点了几首曲子。

没什么事做？天天出去买这买那，还没什么事做？李刃可笑地看了怀珠一眼，正要拒绝，忽然想起什么。

怀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掠过。的确是好样貌，好气质，却与宫廷乐师相比，少了几分孤高，多了几分温顺。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之前被小狗味掩盖的气息散发出来，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怀珠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只小狗眼中的恐惧与求生欲，觉得心头被撞了一下。

“拿走。”

“我可不会照料它。”

与李刃那种淬了血的锋利与野性更是截然不同。

怀珠脚步微顿，侧目看去。

他冷不丁问。

前面一位约莫二十出头，后面一位年纪稍轻，约十六七岁，肤色白皙，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怀里抱着一张桐木古琴。

李刃看着怀珠蹲下身喂那只脏狗，阳光给她周身镀上淡淡光晕。

他嫌了它一眼。

大不了先放门口探探李刃的口风。

男人的味道。

它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没有吠叫，只从喉咙里发出呜咽。

少年黑着脸清洗着小狗，热水也还是他烧的，楚怀珠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楚怀珠带了一只又脏又臭的狗回来。

李刃冷声说。

她想起那对鸳鸯的下场，又看了看小狗。

“谁断了你的腿？”

她准备大半天，最后活还是李刃干的。

李刃的五感最是灵敏，他闻到了不属于她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