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信息量太大，红棠愣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半懂不懂。

那天，洛华池回来时，右肩鲜血淋漓，半边衣物都被浸成暗红色。血肉模糊的伤口下，红痕沿着手臂一路蜿蜒，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饶是天冬有心理准备，不免也瞳孔一缩，好半天说不出话。

她身体弱，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气息不稳。

“……”洛华池阴沉地笑了，“做老头没做完的事。”

“主上，把那些药人带出去做什么？”天冬实在忍不住了。

更恐怖的是，那晚的主上心情也极差，失魂落魄的模样，连红棠见了，都不敢上前触他霉头。

“只是猜测而已。”天冬意味深长。

门前的霞光晃了晃，一个披着外袍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她抽出鞭子，正打算狠狠抽在对面人身上，动作忽然一顿。

天冬看着红棠，笑而不语。

“应该在换药吧。”天冬把麦冬从轮椅上抱到长桌最末的椅子上，“毕竟，伤得那么重呢。”

洛华池的房内全是草药和毒，红棠和竹沥在几年前的那次意外之后，再也不敢随便进去。只有比较通晓药毒的天冬，偶尔会听从他命令进去，拿着些草药进去，又拿着几个瓷瓶出来。

红棠更是气急败坏：“天冬，你在胡说什么？你想死吗？！”

“不用你管。”洛华池坐到主位上，动作之间，不免牵拉到右肩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本就白皙的脸上更失了几分血色。

“身体应该是快痊愈了吧。”天冬轻飘飘一笑，“不过，好像情伤难愈啊。”

麦冬毫无血色的唇勾了勾。

他难得地郑重，在座的众人都抬起头。

“……只是右肩被贯穿了而已。”麦冬冷冷开口。

“天冬。”竹沥警告道。

”

毒、草药，混杂着血的气味，不知何时蔓延了过来……

红棠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麦冬倒是有了反应：“他爱上别人了？是那个人捅的他？”

“把鞭子收起来。”洛华池蹙眉。

洛华池看向他：“你应该很高兴吧？……师兄。”

“我只是觉得，主上这两次带着右肩的伤回来的样子，有点眼熟。”天冬的视线在红棠和竹沥之间流转，“让我想起来……竹沥第一次被红棠抽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幅爱而不得的隐忍样子。”

“哦。”红棠才精神了一秒，又怏怏趴下去，“你怎么才来？那主上呢？”

“天冬。”隐没在暗处的竹沥终于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红棠终于听懂了，“天冬，你怎么敢这么乱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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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伤？”红棠皱眉。

“红棠，怎么办啊？”天冬悠悠拉开身前的椅子坐下，“虽然你这么喜欢主上，但他好像不喜欢挥鞭子的女人，反而喜欢在他右肩上又咬又捅的女人啊……”

“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说。”

天冬没理她。

那天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是。”红棠低下头，又抬起，“主上，你的伤……”

“先前带回来的那些药人，以后都要带出去。所以，不要轻易弄死了。”他瞥了眼红棠，和她腰间的鞭子。

红棠白了她一眼，不想跟一个残废多计较，继续追问道：“天冬，你去拿药的时候，看到主上了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红棠这才注意到他也在，她哼了一声。

一提起这事，红棠就止不住地咬牙：“也不知道是谁，伤得主上那么重……！”

“以及，为了在万药门外也能驱使这些药人，需要的毒量不小。接下来，你们要协助我炼毒。”

沉默着的竹沥终于开口：“你要颠覆燕南？”

红棠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但隐隐能感觉到他好像又在嘲笑自己蠢，手摸上腰间长鞭：“天冬，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