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哪里有丑态，分明美艳摄人。

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宁玦直接转过身来。

宁玦的反问叫白婳猝不及防。

续听他言述，掀开被子，露出脑袋，艰难启齿：“公子何需道歉？是我……失态，丑态毕露，无颜再与公子相对，更不知该如何相对。”

嫁他……

宁玦定睛看了她两眼，有探究，但没有逼迫。

白婳还不适应与他挨离这么近，抬手想自己接拿，宁玦却坚持帮忙。

然而，宁玦听了她的话，只将重点听在了前半句。

新衣是寻常的款式，也是寻常的布料，大概事发突然，临时寻不到合适女装，便就近从院中仆婢那里找来干净衣物。

宁玦余光瞥向床头的衣物，应声而起，向外走开几步，但没有出门，只是背过身避开视线。

“换吧。抓紧时间，不然粥要凉了。”

他先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允她下床，而后径自走到桌边，将盛放着食物的木托盘端起，拿到床边放在几凳上。他挨着她坐下，端起一碗温热的米粥，一勺一勺喂给她

白婳不会挑剔什么，原本她的身份就是公子的丫头，穿丫鬟的服装自然没什么不妥。

这么明艳的面庞，再顶着如此直勾勾的眼神，宁玦心头无法控制地一跳。

哪里是顾及他的名声？分明是自己羞了，怕了，想逃了。

宁玦问：“过来桌边吃，还是我帮你端过来？”

怎么可以？

她的一颦一笑，一蹭一动，扭腰或是晃胸，皆外露着能要人命的风情。

她黯淡垂下目，避重就轻回复说：“我只是公子身边的丫鬟，公子莫要再说这样的玩笑话了。”

还没有拿到他的隐秘剑招，她真的要此时离开吗？

白婳伸手压在腹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粥里一如既往加了糖。

宁玦听到动静开口：“换好了？”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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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婳偏过眼去回：“两人相处不似主仆，不伦不类……我怕会影响公子的名声。”

闻言，宁玦面上无异，心底却是一哂。

衣服穿戴好，白婳坐在床沿边，准备趿上鞋子下床。

她没办法，只好配合着由他伺候一回。

还有，她心底浓浓的不舍又该如何压抑……

他早将她的心里想法看穿。

那一幕幕，白婳最想让他忘的，他大概永远都忘不了。

兄长怎么办？

白婳声弱：“是。”

宁玦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意气，直接了当发问：“你若当真在意我的名声，怕我落人口舌，不如真的嫁我？若我们有了夫妻之名，谁敢再非议我们相处亲昵，不伦不类？”

几乎每次她身体不适，公子照料她时，喂给她的不论米粥还是汤羹，大多是带甜味的，好似是要抵一抵吃药的苦。

白婳心中隐隐有预感，眼瞅就要到大将军王正式开擂的日子，她与公子朝夕相处的时间，应当不会太长了。

他显然没有出屋的打算。

她心跳几乎漏停一拍，紧张哽住，没法应声给予答复。

白婳躺在床上，还在怏怏看着他，眸底水汪汪一片。

公子自己不爱食苦，每次也都顾及着她，不过这次，她明明还未吃药呢。

她只求能蔽体并得体即可。

公子不说还未觉，眼下一提，确实觉得腹部空空，连带鼻息间闻到的饭香味都更浓郁。

各自私心

发生了这种羞耻事，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一幕幕那么清晰，白婳留不下去，可又走得迟疑。

他努力抑住心猿意马的念头，平静问道：“为何无法相对？”

离开岘阳山多日，表哥应当已经察觉她失了踪迹，此刻定是在加派门徒四处找寻。

白婳怔住，没想到他反将得这么快。

而她唯一能竭力争取的，便是在彻底离开公子前，拿到他隐秘的二段剑招，完成任务。

白婳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也没有继续扭捏。

他暂时将人放过，温柔开口道：“先把饭吃了吧，从午后一直折腾到现在，腹中空空，一定早饿坏了吧。”

她不明的来历，刻意的接近，不忠的欺瞒，还有后续相处中为圆一个谎而不得不撒下的连串谎言，这些……都注定两人最后只能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她撑起身子，将厌恶多时的薄纱从身上利索脱扯下，又放在手里团了团，嫌弃地甩手丢到地上，身上赤裸好没有安全感，她抓紧速度换上新衣裙。

白婳迟疑了下，回复说：“劳烦公子先出去，我换下衣衫，然后自己下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