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像之前那样调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难得出现几分沉静。

他补充道：“就是看你们走路回家，同学一场，想问问需不需要送一程，我家司机就在那边。”

“家里收藏了一副他的早期水彩，”陆星辞说，“我父亲收藏的，我从小跟着看。”

这番话有点诡异。

他看到对方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校服，腕表也是基础款。而他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足以买下一栋楼。

其实他们说的是：

苏月清不再多说，站起身来，朝教学楼走去。

可这话说出来，她大概又会胡思乱想。

苏月清有些意外他会知道这个19世纪的画家，她确实喜欢那些在暴风雨下，朦胧的光线和混沌的色块。

“这跟我无关。”苏月清下了逐客令。

陆星辞顿时尴尬，他都没追过女孩子，就闹出这种乌龙。

“月清同学。”他喊住她，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男生身上——清隽挺拔，气质干净，是那种一看就很受老师和家长喜爱的优等生模样。

刚才那些较劲，此刻成了笑话，他居然对着一个有哥哥的女生，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夕阳下，两人身影走远，继续说着话。那画面似乎不是普通同学和朋友能介入的。

“哥，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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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辞放在她旁边，忍了。反正她对所有人都差不多。

“你也喜欢约瑟夫·透纳吗？我觉得你的创意跟他的光影处理手法有些相似。”

陆星辞干笑两声，试图挽回局面，“原来是这样，你们感情真好。”

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他们眉眼似乎有点像——只是气质迥异，才没第一时间联系起来。难道是……亲戚?

“好吧，我在意。”

“我姓陆，京城陆家。”他微微扬起下巴，“家长和校董会有些交情。无论汇演还是其他资源，都可以随时找我。”

他看着那道拒绝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用。”

苏月清没说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出乎意料的，有点共鸣。

“我就是想知道。”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为什么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你不担心我被人抢走吗？”

结尾时，他突然提起那件事，语气略有歉疚，“上次在器材室，我不是故意让你看到这种场景的，我只是……习惯用那种方式打发时间。”

他心口一紧，快步走了上去。

他还没酝酿好台词，苏月清已经拉着哥哥走了。

“不用了，”苏月白说，“我们离家很近。”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没当回事。

“哦。”

苏月清看了他一眼，“我不渴。”

“你家远吗？”他最后问，“如果需要，我让司机送你。”

“你也喜欢？”

“我是她哥哥，”苏月白平静地开口，“你有什么事？”

苏月白脚步顿了一下，蹙起眉。他该如何说？说他的所有感情、精力已经被这个“妹妹”攫取了。

放学时，陆星辞又在校门口碰到她。她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着，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婉约极了。

“什么意思。”苏月白说。

“这确实挺无聊的。”他低声说。

“这位是？”陆星辞问，语气尽量自然。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情绪，那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