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攥着个十分扎眼的小黄鸭水枪。

梁妤书一噎：“我叫你，你就来？”

“周谨，”她开口，声音混在哗哗的水声里，“你为什么来啊？”

周谨有点摸不准她的意思：“什么？”

梁妤书听着耳边轰隆的水流声，有些按捺不住，抢先喊道：“知道啦，我们准备好啦！”

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推力从背后袭来，紧接着是短暂的失重感，梁妤书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抛离了原地，心猛地悬空。

梁妤书看着他慢半拍的动作，半天没掏出来，语气试探着飘过来：“干嘛，怕我看你手机啊？”

下一秒，周谨已经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没有。”

突如其来的刺激瞬间点燃了她的兴致。

过了最初那段最湍急的水道，水流平缓了许多。梁妤书出发前特意看了攻略，穿了长袖长裤，头发也挽了起来，可这会儿还是浑身湿透。尤其是外面那件薄薄的罩衫，一湿就紧紧贴在身上，里头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

梁妤书的心情，跟着河道里的水一起大起大落。她盯着周谨的脸，又不受控制地轻轻笑了出来

“哦豁——！”

他走过去，看着她脸上淡去的笑容，将救生衣递过去：“这个是小号的。”

“不会的，”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搭话，“咱们这漂流行程有两个小时呢。就是男女生体重差有点大，等会儿可能会不停转圈，可得抓紧了。”

周谨迈步上了漂流艇，在梁妤书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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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他答。

手机。周谨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裤兜。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两人的救生衣，将漂流艇推到岸边，最后叮嘱道：“等会儿如果水流太急，女生这边压不住，男生可以往中间靠一靠。都准备好了吗？”

梁妤书见他没懂，恼他毫无默契：“手机。”

看见他，她招了招手。

周谨伸手去捞手机，另一只手上的救生衣已经被梁妤书飞快地扯了过去。

“哇——！”

话音刚落，漂流艇就被轻轻一推，瞬间汇入湍急的河道。

“快过来呀！”梁妤书已经坐上漂流艇了，见周谨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催他：“再不开始，人家都快到终点了。”

他看着她三两下系好扣子，这才低头去看那个防水袋。

“嗯，”周谨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想玩。”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膝盖被轻轻碰了一下。转过头，发现梁妤书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也毫不躲闪地回望过去。

下一秒，漂流艇又重重落下，砸进一个浪头里，冰凉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溅了她一身。

袋子上也印着小黄鸭图案，和她手里那把小黄鸭水枪长得很像，看起来像买水枪送的赠品。

梁妤书接过周谨的手机。没带壳，握在手里滑溜溜的。她哪有耐心去翻他手机里有什么，利索地把手机塞进防水袋，然后啪一下拍到周谨腰上：“不用谢！”

有好几次，周谨都生怕她真的被甩出去，可她偏偏笑得最开心，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这样刺激的漂流，两人根本顾不上说话。一路上，只听见梁妤书又惊又喜的尖叫声，混在水声里。

不知是不是梁妤书真的太轻了，遇到狭窄的弯道和陡坡时，周谨只是随着艇身剧烈颠簸一下，她却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座位上拎起来，又抛向另一边。

梁妤书朝他伸出手，却没接救生衣，只是手心向上摊开，直直伸到他面前。

周谨也发现了，不动声色地将脸转向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