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扯了扯，却发现水枪的末端，竟然被一根细细的防水绳牢牢绑住了。

知道她看到这个水枪还在，一定会高兴。

皮划艇慢悠悠地漂在逐渐开阔的河面上，轻轻摇曳。

周谨没回答。他暂时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只能目不转睛地看向她的眼睛。

“每个人都会犯错。”周谨继续说，目光没有移开，“你不能因为我有了过错，就毫不留情地判我有罪，然后……把我丢掉。”

一股细细的水流毫无预兆地直直滋到他脸上。

周谨抬起头，看见梁妤书正举着那把水枪对准他，表情故作严肃，脑回路不知道又跳到了哪个频道：

这副强装正经、眼底却闪着狡黠光的样子，也很可爱。

梁妤书也坐起身，扒着漂流艇的边缘，侧过身将小黄鸭水枪的吸管探进河水里，咕嘟咕嘟地灌着水。水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溅起。

周谨看着她。至少，她还愿意偶尔这样逗逗他。

“我觉得这对我不公平，警官。”

“周谨，你好厉害哦……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顺着绳子看去，另一头，正系在周谨救生衣下方的一个金属环上。

她一时分不清，周谨是在接她刚才的戏，还是在说他自己。

之前颠簸得那么厉害，她早以为它被水冲走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只是周谨在漂流艇上说的那句话，连同他说那句话时那双平静到近乎

理智上清楚，情感上却像被另一套系统操控着。

“周谨，你是来找我的。”

梁妤书举着水枪的手僵在半空。

他见过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黏人，眼神发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周谨垂着眼，伸手去整理自己救生衣上那根与水枪相连的带子。他才不知道，他要是真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就会明白她当初为什么想要分开。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大概是对他的身体仍然感兴趣。

她从两人紧贴的腿侧，有些费力地将那东西扯了出来，低头一看，是她出发前买的小黄鸭水枪。

水声，风声，还有她突然有些乱掉的心跳声。

“嗯？”梁妤书一愣，枪口不自觉地垂低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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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盯着那根绳子微微愣神、思索着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时，周谨手臂用力一撑艇边，身体顺势向后，干净利落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她一边灌，一边慢悠悠地侧过头去看周谨。

当天晚上，梁妤书又失眠了。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对他的身体表现出过直白的好奇。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梁妤书的思绪再次跑偏了，另一只手四处摸索，终于摸到硌着自己的硬物。

距离，又被重新拉开。

刚刚她那样近乎挑逗的举止，落在他眼里，与其说是余情未了，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兴致盎然的试探。

上方的遮挡骤然消失，视野重新变得开阔。

周谨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想要朝她靠近。

所以他愿意配合。

水流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淌。他看着她，慢慢开口，声音在潺潺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的：

“你被捕了。接下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我觉得这不公平。”

可这段时间，她却在客气地远离，在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