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润低沉，却透着疲惫的嗓音，传了过来：

祁连故城，距离这里不过十多公里。

不能等了，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阁楼里，那扇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我必须见他。你今天要么就让人把我拖走。否则，我就站在这儿一直等，等到他出来为止。”

一路寻找，点进z省主要领导动态，第一条写着：

“黎管家？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黎管家，你这样我很为难。”

这个认知，像一把火，烧透了她心底所有的理智与怯懦。

黎春咬紧牙关，挂断，点开手机里的政务新闻客户端。

林深面上依旧滴水不漏：“抱歉，谭书记正在忙，行程排得很满，实在抽不开身。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为什么，为什么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实现当年的承诺。

“我要见他。现在，立刻。”

终于，冰冷的石面上，摸到一小块凹凸不平的触感。

“同志，里面正在进行内部视察，闲杂人等不能进。”

他快步走过来，对着特警点了点头，将黎春带到里面一处角落。

告诉他，她曾经那么……爱他。

越野车在故城外围的沙地上急刹停下。

“您这样跑来，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请回吧。”

会有吗？她心跳越来越快。

至少，告诉他，即将到来的危险。告诉他，她想要保护他。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深的电话。

&ot;嘟——嘟——&ot;

她闭上眼，任由指腹顺着那冰冷的刻痕，一寸、一寸地读取。

那像是手工凿出的痕迹，深浅不一。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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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件事此刻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ot;去祁连故城。快。&ot;

外围的特警很快拦住了她。

凛冽的朔风吹过她冷汗打湿的后背。她走得急，脚底下有些虚。

“林深，让她进来。”

她双手捂住脸，滚烫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流，顺着指缝落下。

林深沉默了两秒。

【今日下午，省委书记谭屹一行前往祁连故城遗址。】

20xx9

一路摸索。

黎春推开车门，径直步入遗址。

明明他把她推开，明明他已经离她而去。

他从不将名字刻在世人瞻仰的显眼处。

机械的盲音格外刺耳。一遍，两遍。无人接听。

黎春霍然起身，告别夏小桃，在安保的陪同下，上了越野车。

她伸出颤抖的手，探向承重柱最底部的基座。指尖顺着石板的边缘，摸向那个视线完全无法触及、普通人绝对想不到去查看的地方。

……

连日的奔波、精神的极度紧张，加上在驿站的情绪激荡，她发烧了。

forc，春。

“林秘书！”她扬声喊道。

他爱她。

——&ot;建筑师的灵魂，只藏在承受整个建筑重量的最深处。&ot;

前方停着几辆考究的黑色红旗轿车。外围拉着警戒线，几名随行官员正在避风的残垣处低声交谈。

屹哥哥，你这个大骗子……

是他……

一个清隽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不管什么阶层，不管什么已婚的身份，她只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推开她？

黎春站在警戒线外，目光越过特警的肩膀，看向里面。

她必须见他。

黎春等不下去了。

“我如果不走呢？”黎春固执地站在原地。

风沙小多了，但是没有完全停下。

黎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给你打过无数个电话，为什么不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当面问他！”

故城的内院，修缮工程刚过半。

一直以来，她都是先逃离的那个。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承受了什么?

那一年。他与甄乔结婚，也是她伤心欲绝远走英国的那个秋天。

就像在抚摸一道陈年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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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风沙已经小了。

如果自己能够再勇敢一点，一切是不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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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黎春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脑海中全是那句&ot;forc&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