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谭征面若寒霜：“如果黎春是被甄赦带走的。最大的可能，是经由林海密道，偷渡去a国。”

谭家洛猛地抬起头：“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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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谭屹的眼底闪过玉石俱焚的决绝。“我会亲自去边境部队。在边境线采取外松内紧的布控。我手里掌握的甄家犯罪证据，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拿这些证据，换黎春的命。”

声音压至极低。路线、情报搜集、边境点位、火力部署……一项项指令，在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迅速拼接成一张网。

“家洛，你马上回s市。我们会增加安保，保护你的安全。”谭屹下达了逐客令。

谭屹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幼弟。

谭司谦咬紧牙关，重重点头。

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从现在起，你所有行动，必须听我指挥。没有我的命令，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许擅自动手。你能做到吗？”

“家洛，牵一发而动全身。愤怒和冲动，救不了她的命。”

谭家洛死死咬着下唇，看着大哥眼底的痛楚与期许，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病房内是冯艳悲恸的哭声。

谭司谦没有躲，受了这一巴掌。红色的指印在苍白的脸上迅速浮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红着眼，看着虚空。

“阿征，王浩那边，信标的事必须列为最高绝密。一旦让他们知道黎春身上带着定位装置，她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要带姐姐去哪里？会有危险吗？”谭家洛问。

“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是谁做的。”

少年的态度坚如磐石。

门边。

“让我进去！”

他们背对着病房里的悲恸，毫不犹豫地，步入各自的战场。

谭司谦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黯灭。

“……没找到。”

冯艳不顾武警的阻拦，眼眶红肿。

谭屹认出人，微微抬了抬手，武警撤步放行，冯艳一路冲进了谭司谦的病房。

“商场上，我会让甄氏的盘子在一周内全线崩盘。逼他们自乱阵脚。”谭征嗓音森冷。

“对不起……”

走廊外，一推搡声传来。

“你当初怎么说的？说以后绝不让她为了你涉险。还说会挡在她前面。结果她为了你，为了你……”

……

“我不回去！我要救姐姐！如果姐姐有事，我所有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她曾经疯狂追逐的顶流的脸上。

她冲到床前，盯着浑身缠满绷带的谭司谦，声音颤抖：“春春呢？找到她了吗？”

。”

谭屹、谭征和谭家洛静静收回目光。

谭屹点头。“那好。你留下，跟着我。”

冯艳浑身发抖，泪水决堤而出，哭得声嘶力竭。

他转过身，条理清晰地开始部署：“司谦，你的伤情对外绝对保密，尤其是脸上的伤。让公关团队稳住媒体，继续装作我们在全力搜救，甚至做出以为黎春已经遇难的假象。包括妈和林姨那边，也暂且瞒着。只有这样，带走黎春的人才会松懈。”

四个人围拢在病床前。

没有再看，没有停留。这一巴掌，不止扇在谭司谦脸上，却也同时扇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半小时后，病房的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