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我私自在父母坟前烧了我们的婚书，自古夫妻同葬，我舍不了你。”

他不配与祁聿同饮。

“你想做什么。”

正巧陆斜下令的东西送到，祁聿拎起一壶酒就往诏狱里闪，不知怎得此刻就想躲一躲陆斜。

目光落陆斜脸上。

陆斜当即脸上青灰难看。陆詹事是他勉强不能谈及的伤痛，一字一刀将陆斜生生剖开。

“做人真难，下辈子不做人了。”

陆斜顺势反手要锁刘栩动作，想劈下他手中酒壶。

“祁聿，我陪你。”

几人在对面挂起黑色微透的纱幔，将一整

祁聿说是给她送行，陆斜自然而然伸手打算将另一壶接住。

她后背有眼睛似的，回身抢先将这一壶也拿走。

眼下境遇陆斜没有机会再同祁聿一遭，便是心仪也无用。祁聿马上要与他去广阔天地双宿双栖，他穷其一生也追不到祁聿。

祁聿刚想对陆斜要合她这局道谢来着，谢都在舌尖要推出去了，硬是被陆斜后头的话生生戳进喉咙。

脚下步子飞快钻进去。

陆斜一句惊天雷让祁聿半响没缓过来。

剿杀刘栩？

但祁聿声音入耳，他杀刘栩一眼拂袖起身。

万般世事在前，祁聿永远是他首当选择。

“将你手下，镇抚司尚在的人都喊进来。”

刘栩掐尖眸看陆斜跟祁聿，目光来回流盼后仰头抿口酒。

磨牙醋道：“你说要与我举杯相送，哪一壶是我的？”

间遮起来。

她尝试去理解陆斜口中‘婚书’、‘夫妻同葬’许多不明言语一时拥堵卡嗓子眼，半响她张口无声。

身旁的禁军是最好的证明，祁聿方才想递他一壶酒都递不进来。要不是亲口喝给人看，禁军几乎不让祁聿近他身。

陆斜咬牙，额角青筋绷起。

他挑眉走近，两人碰壶

刘栩伸出手一把将陆斜推开。

“陆斜，去将纱幔挂对面，封一间。”

祁聿已经死局无路抬着颤栗不止的指尖钩了她鬓角碎发。

陆斜蹲下身，身子直接倾到祁聿身上。

他看眼肩后禁军，不情愿松开握住刘栩的手。

陆斜看着祁聿匆匆慌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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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斜，你父亲是这样教你的？陆之枢生前好歹也是当世纯臣，他儿子成了阉人还断袖，死不瞑目啊。”

祁聿眸底随即冷下色，脑袋朝陆斜方向偏侧，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刘栩。

司礼监里做人真的太难。

陆斜震惊祁聿动作时右肩倏的刺疼，一位禁军差点卸了他一臂。

刘栩问，却含笑自信祁聿做什么也无济于事。

祁聿一把握住陆斜动作，将其悬止在空中。

塌颈到祁聿耳边：“我不要做你的后事。”

畜牲我要敞了狱门——接客。……

帝命在上，谁敢动手。

“不上规矩。”

刘栩尖声笑声不解。

陆斜嗓子一涌再涌，平复来平复去也平复不下。

祁聿：

祁聿啧唇，抱怨一句。

“走吧，我来合你一局。”

陆斜吞下诸般赍恨：“知道了。”

陆斜握紧五指，狠狠揪紧祁聿衣袖。

“今日刘栩不死，我给你个痛快。然后按我之前所言，我寻个向阳地处葬你。”

陆斜再进去，祁聿与刘栩隔着栅栏席地而坐正在对饮。

陆斜指挥人干事，刘栩顺祁聿眼角看向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