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他追着林烁跑，重逢后林烁的态度时而温柔时而疏离，那些暧昧的举动和话语，像雾里看花，始终隔着一层。他不敢想得太深，怕到头来又是一场自作多情。

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这已经是他这两天数不清第几次发呆了。

“嗯，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温暖瞬间包裹住指尖。安然怔了怔，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藏在大衣口袋里，隐秘而亲昵。他鬼使神差地低声说：“林烁，我们这样……好像真的情侣啊。”

“已经没事了。”安然接过水，握在手里，瓶身冰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可能是最近排练强度大，有点累。”

安然捧着书坐在琴房的窗边，目光落在摊开的乐谱上，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那些音符像是一群跳来跳去的黑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旋律。

能去不了了。”

陈若曦甩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这不是事实嘛？”

林烁闻言，挑眉看他，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和认真：“我们什么时候不是了？”

林烁直接气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力道很轻：“安然，我可不会跟‘合作伙伴’接吻。”

安然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去扣水瓶上的包装纸：“那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听她这么说，安然瞬间紧张起来，他眼神躲闪：“什么啊，你别瞎想，就是普通感冒。”

“在你看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烁问得直接。

陈若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然回头看她，她却从另一边跳了出来，笑吟吟地递给他一瓶水：“听说你前两天病了？脸色看着还有点白。”

原来是为这个。安然心里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理解取代。他点点头，语气轻松：“没事，工作重要。我自己可以。”

陈若曦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怎么样，我看的没错吧？我的眼睛就是尺！”

安然大脑一片空白，只下意识喃喃：“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觉得我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安然一怔。是了，合约情侣，名义上也是情侣。他垂下眼帘，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波澜。

“哎呦～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没轻没重的，几天不见就跟丢了魂似的。”

安然疑惑抬头。

“嗯。”林烁应了一声，忽然伸手，将安然垂在身侧、微微发凉的手握住，极其自然地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林烁最近确实很忙。即便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能碰面的时间却少得可怜。安然好几次在深夜听见他开门回家的声音，轻缓的脚步声，还有书房门被小心关上的声响。他想过出去看看，哪怕只是说一句“你回来了”，但又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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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陈若曦歪着头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怎么好像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了。”

她刻意压低声线，营造出一股神秘感：“按照我的经验，你这分明是……”

“相思病！”

“意思是，”林烁握紧了他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撞进他耳中，“安然，我在认真跟你你谈恋爱，你没发现吗？”

她面无表情的跟安然拉开距离：“你要是秀恩爱我可就不理你了。”

“这用我觉得吗？”

安然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不敢去看她。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林烁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安然红着脸：“我没有。”

“合约情侣？” 他急忙换了个说法。

什么呀，安然无奈笑笑，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很早就说过，”林烁望进他眼底，声音低沉而清晰，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一片沉甸甸的认真，“有些事，我只想和爱的人做。”

“嘿！发什么呆呢？”

陈若曦却凑得更近了：“不对。”

安然呆住，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攥紧，然后开始疯狂跳动，撞得胸腔生疼。

陈若曦：……

安然张了张嘴，有些不确定：“合作……伙伴？” 话一出口，他便看见林烁脸色沉了沉。

见他这般反应，林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正色唤他：“安然。”

“不是不是。”安然赶忙摆手：“我就是不太确定。”

陈若曦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了：“他肯定喜欢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