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我看到他，今天手里，拿了花。”

阿朵好奇道：“你喜欢，巴代雄吗？”

芸司遥坐回了藤椅上，宽松的上衣遮不住她颈上的红痕，远远瞧着暧昧难当，当真是姿态旖旎风流。

“怎么了？”

芸司遥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潮潮地泛着热气。

芸司遥睫毛抖了抖，倏地睁开眼，胸口心悸似的跳动很快。

她幽幽低喃，“嗯，假的……”

“……”

芸司遥追人追得坦荡，并不谄媚，也不越界。

阿朵放下饭食，说：“脖子，红了。”

男人眼瞳里的冰蓝色蛇纹骤然亮起，诡谲妖异。

花是她送的，用彩纸包的漂漂亮亮。

由于白银嵘的缘故，寨民们对他们的态度热情了很多。

他掌心收缩，虚虚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应该，是的，”阿朵点点头，又问她：“你很，热吗？出了好多汗。”

芸司遥：“问你呢。”

……

“阿朵……”芸司遥哑着声，闭了下眼，“你进来吧。”

手掌还未完全收回，似是察觉到他指尖的冷意，芸司遥抬起滚烫的脸颊，主动贴上了他的掌心。

白银嵘：“……好看。”

她摸了摸，竟还有些刺痛。

阿朵：“我知道，你们汉人，送花代表爱慕。”

阿朵：“寨子里，虫子多，巴代雄会制药，他，很厉害。”

“什么？”

她陷入梦魇，眉头紧皱，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手腕上银饰脆响。

这里起码几百户居民，却只有两人会汉语，足以说明寨子的排外。

语言不通，他们交流都靠手动比划。寨民们甚至不嫌麻烦，问什么答什么，非常配合。

这一觉睡得太熟，醒来时头还隐隐作痛。

芸司遥：“阿朵，你的汉语是跟谁学的？”

阿朵腼腆的笑了一下，“梦都是，假的。你别怕。”

掌心瞬间盈满滚烫肤肉。

他冷着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缓缓将手指放到了唇边……

芸司遥：“这个寨子只有你会吗？”

芸司遥：“我看后院的花开了，特别好看，摘了好几朵做成了一整束，好看吧？”

这是让她去找白银嵘拿药。

阿朵端着托盘，视线瞥到了她的脖子，惊讶道：“你的，脖子，怎么红了……”

白银嵘抬眼看她，道：“用我的花，送我？”

芸司遥拿起筷子吃饭，阿朵盯着她，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在生寨的这几天，封德海每天早上都会带着他那俩徒弟，在寨里到处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榻。

冷热交替，她满足的慰叹一声，“嗯……”

阿朵敲了敲门，小心的探出一个脑袋，“您醒，了吗？”

白银嵘看着桌上十年才开一次的红幽花，默不作声。

“好看就送你了，”芸司遥，“我还是第一次包花束呢。”

芸司遥微怔，笑道：“你从哪儿听到的。”

铃”

白银嵘眼底的冰蓝蛇纹，完全盖住漆黑的瞳孔。

阿朵愣了一下，才道：“是巴代雄，教我的。”

“蛇……”

阿朵点点头，又摇头，“我会，巴代雄也会，他说的很好，比我好多了。”

阿朵的声音弱弱地从房门口传来，“我来，送饭。”

“咚咚”

刚送过去的时候，白银嵘瞧着那花，神色不辨喜怒，问：“哪里摘的？”

白银嵘半垂着沉然的眼眸，半晌，大拇指轻挑，分开那滚烫唇瓣，

她翻身下床，穿好了衣服。

白银嵘垂下眼睛，缓慢松开掐住她脖颈的手。

芸司遥放下手，长出口气，“是虫子咬的？”

芸司遥：“你要不要吧？”

芸司遥脸上缓慢沁出红晕，呼吸压抑，嘴里不停的呢喃，“白银嵘……”

芸司遥快步走到房间的镜子前，发现自己脖子一圈都红了，像是被虫子咬过。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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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德海都有些不相信这真是生寨的人了。

再收回手时，指尖微潮。

芸司遥：“做了个噩梦。”

白银嵘似是叹了口气，轻声道：“要。”

十年一生红幽花，一天便枯萎凋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