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疑惑眯起眼：“三郎？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那缕异香蛊得顾扬情迷意乱，难以自持，他浑身颤过酥麻：“陛下这是同意了？”

“舒服吗？”

谢离殊眼尾泛红，将脸埋藏在那肩胛骨边，闻到海水湿咸的味道。

或者说，这段情事实则是那个鲛人与帝王的故事。

他死死抓住鲛人坚实的脊背，在上面留下数道深重的血痕。

顾扬怔愣一瞬，回忆起鲛魂消散前的低语。

他摇了摇生疼的头。

“够胆。”

冰凉的海水顺着撕裂的龙袍灌入谢离殊的背脊，他浑身发寒，忍不住靠近了些。

“当然。”

顾扬眸色不明，附在他耳畔，调笑道：“陛下吃亏在生于古时，不知道的乐趣还多着呢。”

他将谢离殊托在鲛尾上，仰起头亲谢离殊白皙的脖颈，手掌顺着衣衫的裂口探入。

顾扬刚想回答他，却被此刻神色恍惚的谢离殊打断。

“那朕该如何唤你？”

“若是不舒服的话……明天你就会变成朕宴席上的一道鱼脍，还敢继续？”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温度：“你真要跟了朕？”

宸渊……宸渊。

年轻帝王所有的清冷自持，在这一刻尽数破碎。

难道那缕鲛魂的遗念，便是盼得帝王归心？

顾扬极为情动地抱起他，拥得更紧：“三郎……”

难道是鲛人的残念在作祟？

谢离殊面色薄怒：“不会解衣？”

这难得动情的声音给了顾扬莫大的鼓舞，他抬起帝王修长的腿。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有何不敢？”

还未等到话音落下，尖利的指爪已经划破厚重的黑金华服。

顾扬终于觉察此间不对劲的地方。

顾扬并未扯开帝王身上厚重的衣衫，转而指爪顺着谢离殊的背脊往下，在华服上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看见那人垂下眸，低喃道：“小鱼。”

“这样才更刺激，我还未和你试过呢。”

顾扬敛下神色：“我活了数百年，听闻过前朝旧事，知道陛下是先帝第三子。”

史载，宸渊亡于三百七十年前，这个曾经强盛的王朝，早在覆灭前数年就显现衰败之势，而当时的帝王——天宸帝，不思如何稳住国之根本，反而倾尽国力，执意要在南海寻找传说中的鲛人。

“不见君王归旧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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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都弥漫着被人扼住咽喉的错觉，至高无上的心志在这一刻支离破碎，化为一滩湿咸的海水，涌入干涩的喉间。

身为帝王，何时有过这样受制于人的恐惧感。

“尚可。”谢离殊的声音哑了，在混乱的支离破碎中勉强挤出这么一句。

帝王神色阴翳，沉沉道：“继续。”

顾扬对上谢离殊深不见底的眉眼，模模糊糊的字迹在脑海中重现。

这一切并非按照他们的意愿在发展。

谢离殊目光幽深，没再挣扎，指尖落在顾扬的胸膛上，若有若无地划过。

“你究竟是何处来的，在胡说什么？”

几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扬咬住下唇，不解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这句话。

谢离殊怎会叫他小鱼？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曾经在经史课上见过这个古国之名。

“难道你与别人试过？”

……

谢离殊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极力克制着低喘。

从小到大，他从未体会过这么狼狈的滋味，如鲠在喉。